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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懂不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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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又被某人戳了一下,许晴风终于于心不忍,还是侧过头去:“怎么啦?”

“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啊。”

“真的吗?”姜信认真问。

许晴风看他诚恳的、认真求解答案的态度,以及“纯良无害”的神情,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欺骗好没人性。

他都这样了,就不能告诉他一下吗?

好吧,告诉他吧。不然他自己会良心不安的。

“有一件事,其实你做错了。”许晴风开始“正儿八经”给他说。

“什么事?”

“就是——”

姜信认真听。

他憋出:

“找别人还伞的事。”

……

许晴风真解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撒了谎。

啊啊啊啊啊啊。

说实话怎么那么难?!

“还伞的事吗?”姜信认真地等许晴风继续说。

许晴风憋着憋着,憋了两秒钟之后,快速说:“对的对的!就是你跟别人还伞的时候,一定要重复说几遍谢谢,这样才能深刻表达你的感激不尽,其次还要注意伞上的水一定要抖干!最好就是晾起来,等他们全都自然烘干之后再收好扎好交到对方的手里以保证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

许晴风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他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肺活量。

他以为姜信没听清,却发现姜信点点头,将他的一连串话通盘接收,之后应下:“好,我明白了。”

他像是顿悟了什么道理似的,手终于收回去。

许晴风回转过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啊!

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自己现在也开始不懂了呀?!

姜信是不懂,他明明很懂,怎么现在懂也装不懂啊?!

一向自诩为直球的他,如今竟在姜信这团棉花上屡屡受了挫。

他向来直言直语,心直口快,锋芒毕露,有一说一。

如今这些“直”,全被凭空吸收完了般。

还被吸纳得一丁点儿都不剩。

而姜信那团棉花,竟然还安然无恙,安之若素,稳如泰山。

怎么可以这样?!

不行,不能他一个人崩盘。

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当面跟他说清楚!!

-

夏天的暴雨在降临之前偶尔会有预兆,连续多日的晴朗之后,基本会接连持续好几天。

自从上午大雨骤降,教室窗外的雨声就没怎么断过。

到了晚自习结束,雨势仍然没有一分减弱的趋势。

下晚自习后。

许晴风和姜信撑着同一把伞,匆匆地赶去车棚。

姜信带来的十骨伞整体比较大,步行时可以躲两个人。

但是骑车的时候,能不能完全挡住斜飘过来的雨水就是个未知数了。

雨点砸在伞上,不断线的水接连自伞骨流下来,姜信正要上前座,许晴风突然上前一步,把伞往他手里塞:“今晚我来骑车吧,你比我高一些,举着伞不费力就能把我遮到。”

许晴风提前预设了这种情况,如果他坐在后座,举伞的时候,得擡手才能遮挡住姜信,还不确定能不能遮好。

但是如果位置换一下,伞的高度就刚好。

姜信明白他的意思,伞遮住许晴风的同时,随他上了车。

-

自行车穿行在大雨之中,眼前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他们经常来返于这条道路,所以对路况很熟悉,但许晴风仍然打起了十分精神,小心翼翼地蹬着车。

姜信坐在他身后,撑着的伞,为他们挡住了漫天的雨。

-

骑行到小区,两人进了楼下车棚。

夜雨敲打在棚顶上,奏出富有节奏的声音。

许晴风锁好车子,姜信撑着伞在旁边等他。

许晴风做好这些后,再一次冲进姜信的伞底,和他飞跑向所在的楼栋。

到了楼梯间,声控灯自动亮起。

姜信收伞时,许晴风却发现了姜信后身的异样,手探向他,一摸那衣服后身一块儿,竟然是湿的。

校服后身的颜色是纯白,加上版式宽松,水渍在楼道的灯光下看得不太明显。

许晴风触摸之后发现了异常,又惊又担忧地问姜信:“你后背怎么湿了那么多?”

“吹风的时候,雨斜着飘进伞里了。”他说,收好伞抖了抖,对许晴风,“走吧,上楼。”

许晴风走在他身后,心跳随着有些沉的脚步一上一下。

伞面很宽大,明明可以遮住两个人,自己的上身没有怎么湿,除了裤脚,因为在蹬车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有雨水溅到裤腿处,但是姜信说,刚才吹了风。

可是刚才在路上行驶时,除了骑行过程有迎面的风,他明明没有再感觉到其他的风势。如果说是骑行时的风吹斜了雨丝,那么雨也是对着他们前行的方向,怎么也不可能淋到后背。

姜信撒了谎。

他慢慢猜测出了真实原因,擡头看他。

姜信走在他上面几级,身形显得很高挺。

少年顶着楼道上空的灯光,光线自线条流畅的脖颈间,斜照进他眼底。

傻瓜。

他在姜信看不到的身后,摇头发笑。

-

开门到家之后。

许晴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房拿干净的衣服,准备好了毛巾递给姜信:“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煮点姜糖茶。”

“嗯。”

姜信接过衣物进了浴室。

许晴风在厨房里煮姜茶,他打上火,灶炉上的火苗窜上来,散发着阵阵暖意。他听到自浴室传来的水声,缓了口气,接着去冰箱拿食材。

窗外隐隐滚过闷雷,电光时而映点着夜空。

他把姜切片,红糖切碎,接着在水中熬煮。

丝丝缕缕的白烟自锅边腾出,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过一会儿,他听到来自浴室的水声停了,打开锅盖,将姜糖茶小心地盛在碗中。

热气慢慢地腾出茶的辛甜味儿,他端着碗走到客厅时,姜信也正从浴室出来。

“你这里有袋子吗?”姜信问他。

“要袋子做什么?”

“我想把外衣装起来。”

“不用,你就放在筐里,待会儿我丢进一体机,明天就能穿。”

“好,谢谢。”姜信依言照做。

“吹风机在门口,头发吹干之后把这个喝了。”见姜信回到客厅后,许晴风把碗放在桌上,走向自己的房间,“我去洗澡了,姜茶你记得趁热喝哦。”他又叮嘱了一遍。

“好的。”

-

雨点打在窗户的玻璃,外头开始吹风,窗帘纷飞,姜信发现客厅的窗户没有合严,一些雨斜飞进了房间。

他走过去关上时,见夜幕滚过沉沉的雷电。

关好窗户,他在桌边坐下,端着茶,嗅到辛甜的香味。

还没有饮,浴室那边传来许晴风的声音:“信信你在吗?”

“在。”姜信起身应,走过去。

-

许晴风进浴室不久,才发现自己忘了带干毛巾。

他衣服刚褪完,猛地记起了这件事儿,又不方便出去,只能拜托姜信。

“帮我拿一下毛巾好吗?在我房间柜子的竖排第2个,米白色那条。”

“好,我马上去拿。”

姜信进了房间,按他所说的找到了毛巾,接着走向浴室:“毛巾放哪儿?”

“给我吧。”

门打开一条缝隙。

许晴风的手自其间探出来,探摸了两次,才拿到他递过去的毛巾。

姜信递交东西时,目光不经意掠至门间的缝隙。

少年侧身的弧线,在窄窄的缝隙间、柔色的灯光里隐现。

弧线,自白皙的肩膀延下。

接着是腰线。

再之后——

……

一股电流陡然窜上背脊。

他仓皇地别过视线,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一眼突然成了冒犯。

浴室的光透过玻璃门,剩下些微薄的柔光,开始无声侵袭着他的神智。

他又退出一步。

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外界客厅的光亮围绕,他转过身,脚步有些促然地离开。

他回到桌旁,慢慢端起碗。

-

姜糖茶的水面漾着几盏光,他目光有些失焦地盯着那茶面。

光芒在微微荡漾。

因为他的心跳动不止。

-

这时。

茶面的光消失了。房间也是。

骤降的黑暗里,浴室那边传来许晴风的惊呼:

“停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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