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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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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并不知道那个文石仙君是个什么东西,但易松这个名字,已经足以让他联想到什么。

——当年伤害过奚陵的人,除了奚陵自己,和他一起被困在法阵,跟着看过了一遍记忆的白桁也都知晓。

“他还没疯……他还正常……”白桁又恍惚又笑,看得梅文朔心惊胆跳,心说小陵还正常,但老哥你瞅着不是很正常。

白桁却不管他,很快重新正色,稍稍思索,便凭着对奚陵的了解,转瞬判断出了他的计划,立即道:“他下一站是北州。”

顿了顿,又道:“不对,去北州来不及了,直接去中州。”

他说完,直接转过身,简单拿了把佩剑及一些阵石符纸,便走出院门,一副现在就要御剑飞走的架势。

其他人全程都是懵逼的状态,下意识要跟上他的动作。

“等等、等一下!”拉住他的人居然是余顺。

他是听不太懂什么仙君什么仙盟,但是奚陵要去中州这件事他听懂了,迟疑着还是问道:“你去中州的话,大概要多少天?”

白桁:“……”

简单而直接的提问,让白桁一瞬间语塞。

他不久前去大渊,路程虽然比到中州要近上一点,但也不会太多,往返共花了六天的时间。

单程的话,大概需要三天。

虽然这是在他灵力全开,不眠不休的情况下,但他现在修为大减,以奚陵的实力,只会比他快,不会比他慢。

距离奚陵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天半了。

他就算追,也根本追不上奚陵。

重新收回了剑,白桁捏了捏鼻梁,长长吐了口气。

他太累了。

从知道奚陵命数将尽,到马不停蹄去大渊求助,再到进入洞天,重看了一遍奚陵对他的求而不得、了解了他死后奚陵一次比一次煎熬的痛苦,白桁的精神始终紧绷着,细算下来,他已经有将近十天,一直不眠不休了。

不眠不休他尚且能扛,可奚陵的遭遇,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支撑的崩溃。

可他不能崩。

他崩了,奚陵怎么办。

上辈子,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改变自己的命数,这辈子奚陵的,他无论如何都要更改。

而且,他再也不想让奚陵陷入那种纵观五州,无人可以依靠信任的孤单。

他擡眼,首先看向华珩:“华珩。”

“在。”

干脆利落地开口,众人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白修亦指挥伏魔的时间点:“把玄裕宗在中州的弟子调动起来,动作小一点,随时准备支援。”

“是!”

“梅文朔。”

“在!”

“你在仙盟有没有人?”

“有,但是……”梅文朔迟疑了一会,“但地位都不高。”

“够了。”白桁点点头,迅速写下了一份名单,“这上面的名字你随便联系,只要报清芜仙尊,他们会无条件帮奚陵。”

转世到仙盟白家当小废物的这二十年,白桁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曾经故人的现状,他基本了解过一遍。

说完,他又写了另外一份,这一份人数明显多上一点,同样递给梅文朔:“这上面的人我不确定过了百年会不会改变,暂时不用联系,但如果后续奚陵被抓,前面的人又救不出他的话,全部联系一遍,总会有人出手。”

有条不紊地指挥,白桁疲惫的声音出奇冷静。

“裘翊。”

交代完梅文朔,白桁叫了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他没说完,裘翊立刻道:“愿意。”

倒是也不意外,白桁嗯了声,道:“据我所知,这些年里,仙盟中不少大能曾找你疗过旧伤。”

“其中有没有人中途突然恢复速度加快,快到完全不符合常理?”

裘翊一愣:“你怎么知道?”

白桁却只是说:“可以的话,整理一份他们的名单,以及恢复进程给我。”

这个问题和前面的人完全不同,听上去似乎也同奚陵搭不上关系,但白桁看上去没有解释的意思,裘翊也不再多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人纷纷离去,白桁有些困顿地坐下,轻轻闭上了眼。

徐雁竹不想打扰他难得的休憩,心里却实在担心,到底还是没忍住发问:“小陵是打算去找仙盟报仇?但仙盟总部人才济济,他贸然过去,能全身而退吗?”

这两天里,白桁已经将仙盟从前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们,因此徐雁竹很快联想到了寻仇。

听她这么说,白桁却忽然冷冷地笑了。

“不能。”

语气中满是暴戾,白桁重新睁开眼,用那双血线密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徐雁竹。

“他就是奔着死去的,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狂躁与压抑席卷,和白桁对视上的一瞬,徐雁竹被吓得一个激灵。

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奚陵小时候被白修亦吊着打的那件事情。

如果这次奚陵能活,她觉得,历史可能要重演了。

写了一个新预收,下篇大概率开这个(小概率万人迷?)

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疯批啊……这回是双疯,受非人,攻疯得很含蓄

《异常研究所》

1.

3267年,污染物侵蚀世界。

被侵蚀者陆续出现了精神问题。

由于这部分人破坏力过于强大,

联盟对其进行了抓捕,

并将他们集中关押,

赐其名曰,异常研究所。

2.

研究所里的人各有各的癫狂,

让每一个到来的人为之恐慌。

漂亮的少年行走其中,

白皙脆弱,格格不入。

他叫温悯,

温柔的温,怜悯的悯。

温悯是第一个被侵蚀的人类,

也是整个研究所里,最为正常的人类。

他会在一个侵蚀者笑嘻嘻咬掉自己手指时,

怯怯地钻进看守者怀里,

说自己害怕。

会在又一个侵蚀者痛苦地猛砸自己脑袋时,

柔柔地抓住对方的手,

轻声细语安抚。

他会言笑晏晏地送将救过他的看守者糖果,

会软声软气陪凶巴巴的病友们唠嗑,

也会在被欺负后,难过地蜷缩。

看守者看着他,想:

这是一个不小心堕入了地狱的天使。

“你症状很轻,很快就能出去。”

看守者总是这样安抚。

温悯却只是笑,

然后摸一摸对方紧皱的眉毛,

说:“下次他就不欺负我了。”

3.

只有弱者才会寄希望于下次,

看守者只相信一次和无数次。

可奇怪的是,

每次温悯这样说过之后,

欺负过他的人还真就纷纷停止。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

研究所有了新的进展。

那是个可以测试侵蚀者感染数值的仪器,

从一到十,

最危险的那个,也只堪堪到七。

直到温悯伸出手。

仪器疯狂转动,

在一串乱码的符号中,

周遭死一般的沉默。

“你在害怕我吗?看守者哥哥。”

“为什么呢,明明我们是一样的。”

收回了插在偷袭者胸脯的手,

温悯又一次熟练地钻进看守者怀里,

他给看守者也测了测,

指针跳跃,最终停留在“九”这个位置。

看守者居然没有太多惊讶。

他想,他确实是不太正常。

“没有害怕。”

他环住温悯,掐得很紧。

“我想亲你,可以吗?”

4.

后来,人们才知晓,

温悯从来不是什么侵染者。

他是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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