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总感觉这才是主cp大结局(2/2)
“不用,我很快的。”顾三月一溜烟进了厨房,餐台上有两盘炒好的快菜,一盘时蔬,一盘没有一丝儿辣味的回锅肉。
白皓进来的时候,顾三月正在弯腰取柜子里的碗筷,白皓眼疾手快接过去,说:“就这些了吧?”
“嗯,你先把菜端出去吧,我来盛饭。”顾三月说。
白皓说:“我来吧。”
他给两人都满满盛了一大碗,吃到最后,顾三月撑了,白皓还去添了一次,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的。
消化着伙食,顾三月说:“看你吃饭,很有成就感。”
白皓说:“可不是,不过还是你做的好吃。”
“你不是故意排遣我的吧?”顾三月没忍住笑。
“怎么会!”白皓矢口否认,“就是很好吃,过去这么多年,你做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顾三月不相信他:“你就哄我开心吧。”
白皓说:“真的没有,周姨是按照他们的口味的,而你是按照我的口味的。”
这说的,顾三月是没法反驳了,也不说话了,他定定望着白皓,把他一遍一遍地看着,看白皓大口大口吃饭,仿佛看见一个他从未来得及接触过的他,再一次鲜活地、充满朝气地进入他的生活,有什么东西重新回到他的心脏,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剧烈,如雷贯耳。
“怎么这样看着我?”白皓吃完了饭,抽了张纸巾擦嘴,其实他吃饭还是优雅的,那种礼仪已经刻入他的生命,顾三月这样观察他,心底就越发萌生一股劲儿来。
他说:“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
他想清楚了,不管邓松清到底做了什么混蛋的事情,既然白皓已经不在意,那他也当做不知情好了,他们已经好好在一起,最大的障碍已经扫清,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又提起来干嘛呢?
他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出口是做饭这样家常的小事情,他不心虚,至少这是他目前能为白皓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白皓不懂他的心理,凑近他亲亲他的额头说:“这么贤惠啊?不过也不用天天做,你多累啊,我也可以为你做的。”
时间一下子拨到了农历新年前夕,因为同被赶出家门,再一次的,白家叔侄俩计划一起过年,地点倒是还在纠结,曲斯年工作忙了起来去了Q市,白昭平时两头跑,这次也是征询两人的意见,要不要干脆去Q市过春节。
白皓倒是无所谓,他在顾三月家乡的项目已经落地了,不用他时时盯着,加上之前邓松清那事,有了对方的诚意过后事情好办很多,不过顾三月近些日子教学任务繁忙,白昭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白皓正在去接顾三月的路上,回了白皓一句让他俩商量好告诉他,挂了电话。
车子开到小洋楼下的时候,天空飘着零散的雪花,稀稀拉拉的,一群下了课的孩子跑出来,有成群结队的,也有被父母牵着双手仰着头欢呼的,顾三月果然落在最后面,围着围巾,背着一把贝斯,张着脸左右巡望,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车子,笑着小跑着过来。
白皓给他打开副驾驶,顾三月哈着冷气钻进来,空调温度调高两度,顾三月把贝斯脱下来放到后座。
车子开着前灯,雪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掉落到车窗上,立刻消失不见。车子返程,途中顾三月缓过来了一些,厚厚的围巾拉到下巴底下,感叹:“下雪了,好冷!”
白皓笑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啊,”顾三月说,“刚刚学生们都惊讶过了,我就是突然有一种冲动。”
“什么?”白皓饶有兴致,自从疾病初愈,被他列入同一个家的范畴的恋人就成为了他最感兴趣的对象,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顾三月这样的性格他会出自本能不感兴趣,明明相处久了,更加能感受到他清晰的情感脉络。
那些为他所做的犹豫、前进,甚至是后退,没有一样不在热切地告诉他有多么在乎他。
红灯亮起来,白皓稳稳停好车,耐心等待顾三月的回答,顾三月被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两只手拉扯着安全带,一张脸红起来。
“看来是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是!”顾三月急切打断,“是看到雪花是白的,要是一年前,我根本不会想到会和你有这么一天,所以,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啊。”
白皓提眉:“就这样?”
顾三月点头。
“那你要做好准备,以后我们要这样一起过很多很多年,等我们都老了,你就要嫌弃我了。”
这本是一句情话,说到最后白皓的语气居然有些委屈,顾三月敏感转头,绿灯亮了,白皓面色平静地发动车子,他没看清白皓似乎一瞬即逝的失落,早些日子那些视频的画面陡然侵入脑海,令他几乎本能地开口说:“不会的。”
三个字太过缥缈,也许逃避根本就不是解决的方式,白皓笑着说他在想不可描述的事情,的确这段日子,他们一次也没有做过,也许,白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不在乎,邓松清给的伤害,视频里那些他奋力抵抗也没有阻止成功的遭遇,其实一直一直压抑在白皓心里,在这样普通的不起眼的时刻,让他抓住了一根小小的羽毛。
罪恶之鸟飞走了吗,那些啄食过的伤口真的愈合了吗,那个微笑的白皓真的放下了吗?
尖锐的爪牙悬在结痂的伤口,意欲再次撕扯,抓挠出血淋淋的血肉,他能熟视无睹吗,能一次次捂着耳朵无视那些暴虐的声音吗?
不!
顾三月猛吸一口气,他太痛了,安全带都勒得他双手生疼,这双手不该没事垂着,他要去拿起药箱,消毒上药,绑上绷带,只有这样,那些创口才能好起来呀。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的。”顾三月宣誓着,眼睛涨红起来,他还是太胆小了,可他也怕,那个创口太过血淋淋了,他的双手真的能治愈吗?
“三月,”白皓喊他。
“三月。”又一声。
顾三月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去,在一声声呼唤之间转头去看喊他的人。
“你怎么要哭?”白皓靠边停车,一只手伸过来抹去那沉甸甸的泪水。
“我,我害怕说老,说死。”不,不是这样的。
白皓叹了一口气:“你和我都才二十出头,远着呢。”
顾三月固执摇头:“不,不是的,上一次,差点,不,是我就没有任何办法救你。”
自责的情绪决堤而出,顾三月再也忍不住,埋在自己掌心默默流泪。他除了哭,还会做些什么?
脸被白皓双手捧过来,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全神贯注与他对视着:“上一次不是你的错,要说也是我太自信了,他给我下药我以为自己内服过缓冲药剂能好一些,其实他咬我也让我保持了一定的理性,只不过我还没做什么,杨舟和王蓓蓓就出来把我打晕了。要说谁的锅比较大,那就怪杨舟那个家伙吧,打断了我后面所有的计划。”
“?”
“怎么这个表情?”白皓也有些惊讶了。
“他,我是说邓...他没有做其他事情吗?”
“你以为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这样就讲得通了,难怪顾三月总是露出一副无措的模样。他眯起危险的眼睛,“你以为我被邓松清玷污了?”
怎么能用玷污这个词,顾三月有些后知后觉的羞窘,把脸埋进围巾装傻,闷闷地说不是玷污。
“那是什么?”
“是怕你有阴影,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一直以为他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那如果他对我做了呢?”
“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那段时间我脑子很乱,又找不到你,可我最先想到的是,如果你都记得那些伤害,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可惜我想了很多都觉得很刻意,会被你察觉,然后我又该怎么不动声色去消除这些疑虑。”
“都恼得你写了两首新歌?”白皓突然情绪高涨起来,“那些歌是为我写的吗?”
顾三月点点头:“我所有的歌都是写给你的。”
“傻!”白皓用力压压顾三月的脑袋,“第一个听众都是我就翻篇。”
“好。”
白皓车子再次启动,汇入车道,车载广播被打开,里面传出熟悉的歌唱声:“月夜栏杆,青枝舒展,孤鸟夺餐......伴一缕洁白月光,捧一掌白雪的柔软,是白,是皓月,刻在心脏,汩汩流淌......”
尾灯远去,独唱变成合唱逐渐隐在川流的人潮。
他们会如歌所唱,也会如所有人一样,抓住那皓白的,萌出初春嫩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