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1/2)
逃离
山芋湫愣了一下,“他们……怎么样?”
他有些难以置信,“哭了?”
齐助理解释:“他们给所有山家的亲戚打电话,还给我们发?了邮件,我跟他们交涉过,他们强烈要求见你一面。”
山芋湫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想起他们两人长什么样子。
太久没见过山家人,他都快忘了有这两个人了。
以为山芋湫为难,齐助理放轻声音,“山雄林夫妻俩吵了好久,湫湫,你有权利不?去的,只?需要等着开庭就?好,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这件事。”
对方夫妻俩说话颠三倒四,看起来已经是穷途末路。
提前和?少年说明白,如果后面突发?状况吓到他就?不?好了。
山芋湫挂断电话,有点?纠结。
卧室外传来隐隐的声音,“湫湫,出来吃饭吧。”
“来了——”
山芋湫跳下床,拖鞋都没穿,啪嗒啪嗒跑出去。
裴天宜端着盘子,低头皱眉,“又没穿鞋。”
山芋湫坐在凳子上,将脚藏在后面,假装没听?见。
山景庭从书房出来,“湫湫,刚刚齐助理给你打电话了?”
山芋湫纠结了两秒,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山景庭沉默,想了想才开口。
“这件事情取决于你,如果你想去做个了断,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裴天宜补充:“如果不?想去,只?要在家好好玩就?可以了,想去找爸爸妈妈的时候自己过去。”
山景庭只?有商量事情时才到别墅内,平时都和?父母一起长住在酒店。
他们正打算在这里买套房子,未来方便居住。
山芋湫想了想,小声,“我想去。”
如果不?亲自看看,他没办法安心?。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山家别墅。
山雄林和?谭心?两个人躺在地下,脸都苍老了许多。
两人身边是许多的垃圾和?碎屑。
“……早和?你们说过,山芋湫那孩子不?是亲生,养不?熟的!你们留下他简直是给自己留下了个麻烦!”
“你们要是把停停从小养大,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几?位亲戚抓着瓜子,在旁边嘎吱嘎吱嗑着,瓜子皮撒了一地。
其中一人抹抹手,“好了,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都拿出来卖吧,公司的窟窿总该有人填……”
“山芋湫也算是干了件好事,要不?是他丈夫把咱一个公司买了,把我们几?个卖了都填补不?了窟窿!你们俩还得谢谢他呢——”
谭心?猛地拽了那人一把,“你懂什么?!”
亲戚一愣,恼了,“你对我吼什么!”
谭心?抱着手臂,双眼无神。
许停是她和?别人的孩子,除了山雄林,没人知道这件事。
她喃喃,“你们懂什么,我是迫不?得已……”
亲戚嗤了一声,“管你有什么苦衷,你们夫妻俩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几?人说完,又进屋搜刮了一阵子,奈何这两人平日挥霍无度,没剩下多少东西。
他们骂骂咧咧,刚打开门要走,便被门外的情景吓了一跳,“哎呦!”
山芋湫也被吓得一哆嗦,“哇啊……”
他刚要敲门,这门自己开了?
亲戚打量两秒,面露惊喜,“这不?是我们芋湫吗?!”
如今,亲戚们深知山芋湫发?达了,如果不?想和?山雄林夫妻俩同样的下场,就?得好好抱紧大腿。
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抱住少年,“哎呦,这不?是我们最漂亮的芋湫吗!”
山芋湫被吓得连连后退,差点?炸毛,“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他根本不?认识对方,干什么要碰他!
他讨厌一切这个山家的人!
山景庭眼神一沉,伸手拦住,“你想干什么?”
亲戚一愣,这才发?现少年身后跟了不?少人。
山景庭带着父母,裴天宜带着齐助理跟在后面。
一行人都站在山芋湫身后,像是一堵厚厚的围墙。
亲戚们面面相觑,也感受到他们的不?好惹,于是讪讪离开。
走前还小声,“山雄林他们在里面。”
齐助理找来了一位专业的摄像记者,低声嘱咐,“等下一起进去,记得留存下来证据,清楚一点?的。”
她想了想,“尽量不?要拍到裴天宜和?芋湫父母的脸。”
摄像记者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他从齐助理口中听?说了山芋湫的故事,差点?听?哭。
这么可怜的小孩,好不?容易过上幸福生活,他当然乐意帮助!
屋内,听?到动静的谭心?猛地擡头,“谁?谁来了?”
她侧耳,刷地扯着山雄林的衣服,想要站起身,“山芋湫来了!他来看我们了!我就?说他不?可能不?管我们——”
脚步声由远及近,女?人忽然噤声,眼神有些发?愣。
少年唇红齿白,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大衣,脖子上的围巾还带着奢侈品标志。
腕表精致,反射着漂亮的光——是她要卖台车才能买到的。
就?连皮鞋都一尘不?染,崭新到仿佛没踩过地。
山芋湫小心?翼翼避开脚底下的障碍物。
他撇撇嘴——他们夫妻两个到底在家里干了什么,怎么满地都是玻璃渣和?碎屑。
这也太脏了。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两夫妻,“我来了。”
山雄林见状想要爬起来,他满脸堆笑,“我就?说湫湫是好孩子,不?可能忘了我们,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
山芋湫抿嘴,“我这次来,是想说明白,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不?管是血缘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了。”
山雄林一愣。
山芋湫说完便转身要离开,男人忽然扯住他的裤脚。
少年浑身一激灵——吓死了!怎么乱抓人的裤子!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这么冷血的话!”
山雄林失声,“你必须撤诉!撤诉!如果不?撤诉信不?信我——”
“啪!”
中年男人歪着脑袋,愣了两秒,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刚刚那一耳光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山芋湫抿着嘴,眉毛都皱起来,“放开我。”
他捏捏手心?,暗暗想,打人好痛,下次不?要自己打了。
山雄林霍然起身,“你敢打我!你敢打你亲爹!你这个不?孝子!”
“谁是他亲爹?”
Chris从门口走进来,他揽着山粟眉,见到门内的情景便眉头一皱。
山景庭迅速上前,一脚将山雄林踹开,“湫湫手疼不?疼?”
他捧起少年的手,有些不?悦,“湫湫,以后不?要自己打人,会伤到你的。”
少年白嫩的手都有些泛红,心?疼死他了。
山芋湫唔了一声,小声,“是有点?痛的……下次不?会了。”
他撒娇道:“我急了嘛,也不?会别的方式……”
裴天宜站在一旁,“回去我教你怎么教训别人。”
跌坐在一旁的山雄林气得差点?归西。
他捂着肚子和?脸,“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门口忽然传来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必须让他来见我们,不?然我们夫妻俩死给你们看!”
“不?来的话我们就?把山芋湫和?裴天宜的婚约说出去!事已至此,鱼死网破也不?错!”
齐助理走进来,拿着手机放录音,“这是你们邀请我们过来的,怎么又成了私闯民?宅?颠倒是非你们夫妻俩最擅长了。”
她笑盈盈的,“你们猜猜,威胁诽谤公众人物,罪加几?等呢?”
山雄林面色苍白,冷汗不?住地掉,“你、你!你们真是恶毒……”
山景庭沉着脸,“这话应该送给你们。”
山粟眉搂着山芋湫,眼眶微红。
她越说越激动,“你们把我的孩子拿走,让我痛苦这么久,你们这群恶心?的贱虫……迟早要下地狱的!”
谭心?被骂得脸青一阵紫一阵。
瘫倒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嘶哑道:“我要找记者,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山芋湫和?裴天宜结婚的事情!”
他不?断挣扎,“让这群人都看看,看看你这个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地里多么肮脏,早早和?男人结了婚——”
山芋湫咬咬嘴唇,忍不?住了,擡起脚刚要踹过去。
——明明是他们两个把自己卖给裴天宜的!
一只?手拦住他。
裴天宜低声,“别让他们脏了你的脚。”
他将山芋湫推到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地下瘫倒的人。
裴天宜今天穿着一身西装,手上套着纯白的手套。
山雄林打了个激灵,被这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男人慢条斯理擡起手,看看表,“正好到了晚餐的时间,湫湫先回去吧。”
山芋湫一怔,下意识问:“那你呢?”
裴天宜示意齐助理带着摄像记者离开,弯下腰,捏捏少年的脸。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山芋湫都屏住呼吸。
“回去吧,今晚不?用等我。”
男人低头,看着手,“可惜了。”
可惜这双碰过山芋湫的手套,等下就?要扔掉了。
山芋湫懵了,一双异瞳看向裴天宜,“那……我等你?”
想到什么,他从男人身后探出头,狠狠朝山家夫妻俩道:“法庭上见!”
不?顾身后的鬼哭狼嚎,少年被家人们簇拥着离开。
等山芋湫他们走后,裴天宜上前,将门锁上。
他顺手捡了一瓶空啤酒瓶。
男人掂量了两下,自言自语,“不?太顺手……不?过没关系。”
山雄林面露惊恐,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要报警了!”
裴天宜轻笑一声,“贵公司的会计还在职吗?”
山雄林一愣,脸色更差了。
裴天宜没说话,抛了两下酒瓶后用皮鞋踩住中年男人的大腿。
“我知道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外面说多少。”
“所以,你们得表示出诚意。”
夫妻俩顿时满眼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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