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火葬场(11)(2/2)
【表面上,我们为了公平和正义,我们无私帮助其他人,我们保护弱小。实际上,一切向钱看,有钱人才是我们的爸爸。】
【yue了,真的,如果他不营销什么律界良心的名声,我都不会这么yue,哪怕他堂堂正正说,我就是想要赚钱,我就是个黑心律所,我都能敬他从心,结果,啧啧啧真是又当又立的典范。】
【上面的,他不立牌坊怎么吸引更多客户呢?怎么引导舆论呢?】
【从那个故意找人去陷害小姐姐的公司,还指责人家小姐姐恶毒的视频,我就知道这家律师事务所不是什么善茬,毕竟有那样的老板,根子上都臭掉了,怎么好的起来?】
网上评论一条一条,这个事情出来后,徐漾即将面临的并不单单是网路上的谴责,更需要面临相关部门的盘查。
很快,网友们发现徐漾律师事务所关门了,里面看不到一个人,走得干干净净的。
在法院公布的处理名单中,徐漾和他的律师事务所就在第一行。
这件事大快人心,网友们狂欢起来,庆祝自己在拔出社会毒瘤时,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而整件事情中,一开始的另外一个主角林总却逐渐被人忽略。
黎秧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解决完徐漾这边的事情后,很快又将林总和他的公司告上法庭,舆论这边同步抓起。
因为证据充足,这次审理过程异常顺利,林总不正当竞争触犯了法律,最后赔了很大一笔钱,而且由于这件事,林总公司信誉受到损伤,之前很多跟他们合作的公司决定不再合作,他们公司逐渐在本市淡出视线。
当然,这都是后话,一口气解决完徐漾和林总的事情,黎秧心情还是非常好的,加上手上项目也完成了,暂时时间比较松,所以这些天,黎秧一直都跟徐聿在一起。
徐聿因为上次家暴女人的事情影响,回家后就用自己的积蓄成立了妇女互助基金会,只要核实清楚,就可以获得基金会的无偿帮助。
包括但不限于打官司、打完官司后帮着找工作、经济困难的提供贷款、各类培训等。
徐聿并不想直接去给予那些受害者金钱上的帮助,因为金钱上的帮助只能帮助一时,他更想给那些人一个全新的人生,帮助她们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重新开始生活,真正的走出那一段阴影。
黎秧得知他的想法后,感到特别欣慰,也帮着找了很多从事这方面的人来帮忙,主要是扶持这个新的基金会走向正轨,同时她也将自己的积蓄投了一半进去,另外一半用来赡养父母和维持自己的生活。
两个人搞得非常起劲,徐聿的老爸听说了儿子想要做的事情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各方面的支持,不管是人才还是资金。
这是个慈善事业,越多人参与进来肯定是更好的,所以徐聿并没有拒绝父亲的帮助,于是妇女互助基金会成立起来,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个,纷纷献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世界又多了一束光亮。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美好的一方面发展,黎秧觉得这个世界过得还挺舒心,就是女主已经被除名了,她需要代替女主完成所有的事情,一直等到世界成型。
这天,黎秧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是陈思安打过来的,约她见一面。
黎秧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都快要将这个白月光忘到脑后去了,这通电话一打,瞬间记忆回笼。
咖啡厅里,黎秧过去的时候,陈思安早就到了,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她有一下没一下用勺子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眼睛看着窗外出神。
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来,她才回过神,朝着黎秧笑了笑:“不知道你喝什么,所以没有给你点,待会儿你自己点吧。”
这次再见陈思安,黎秧发现对方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茶茶的感觉,她不再绿茶后,整个人显得非常温柔,笑起来也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黎秧点了一杯摩卡。
“找我有什么事?”
她们之间也就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关系,根本不熟悉,所以也谈不上朋友叙旧什么的,还是直入主题比较好。
“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黎秧皱眉,一时间拿不准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方也没有等她回应,或者说,她原本也没想着要等她回应,自顾自开始说。
“其实,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陈思安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黎秧,而是一直盯着杯子,“我的妈妈是自杀的,在我小时候,会经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有时候她哭累了,就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乱砸东西。”
“有一次,我刚刚睡醒,哭着喊着要去妈妈,我去了妈妈的房间,没有看到她,我一边哭,一边在房间里找人。”
“最后,我在浴缸里找到了她,她已经不会哭,不会大喊大叫了,浴缸里的水全都变成了红色,那种红色特别黏腻,我现在都还记得脚踩在上面的感觉,很恶心。”
“空气中充斥着铁锈味,我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后来保姆发现房间里的异样,快速将我抱出房间。”
“接下来,很多人抱着我哭,我还听到他们看着我指指点点,说‘可怜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没有妈妈了’。”
“我其实没有觉得有多可怜,只是那种恶心的气味和触感让我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不久后,我爸爸又娶了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很会做人,所有人都默契忘记了我妈妈,我很快就改口叫那个女人妈妈。”
“那个女人进门后一年,怀孕了,可是很快她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之后她又怀了一个,这次吃错了东西,孩子又没了。”
“我爸爸觉得这个女人不吉利,就离婚了,之后娶得好几个女人,也怀过孕,但是没有一个顺利生下来,后来有人说我爸爸生命中只可能有我一个孩子,他才不再结婚,我成为陈家唯一的孩子。”
说到这的时候,陈思安擡起头,朝黎秧笑了一下,就是这个笑容,黎秧从中看出很多东西,但是她没有说话。
对方停止了讲述这个故事,继而用一种冷漠地语气问:“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自杀吗?”
黎秧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对方并不需要自己去猜测,而是需要一个听众。
“因为我爸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和婚姻,我妈妈是个情感洁癖的人,这种背叛让她很痛苦,”陈思安又笑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其实很多次我睡梦中醒来去找妈妈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在吵架,这个时候,我就会自己回房间,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黎秧觉得陈思安或许有些早熟,哪怕是小时候,也懂了很多东西。
但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黎秧觉得她们俩并没有好到可以分享这些的程度。
“我听说你们前段时间成立了一个妇女互助基金会,我可以加入吗?”
黎秧打量她,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
陈思安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资金加入。”递完支票,她仿佛放下了什么东西,“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过来拉我妈妈一把,或许她就不会陷入那种悲观和绝望中不可自拔。”
黎秧接过支票,上面一连串零让她有点吃惊。
“五千万?”
“我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嘛。”陈思安自嘲了一句,说完,目光落在黎秧身上,“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黎秧:“???”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也知道徐漾把你当做所谓的替身,”陈思安不屑地撇了撇嘴,“当时我就觉得他傻逼,纯粹就是感动自己,本来我回国都不是很想联系他,谁想到他竟然主动联系我了,我想着好歹也是徐家人,现在混得不错,当个备胎不亏。”
陈思安仿佛真的把黎秧当成闺蜜,说的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原本以为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这么不经搞,一下子就没了,还是徐聿好。”
黎秧:“???”
怎么突然就转到徐聿身上了?这两人之前根本没有交集。
“噗,瞧你紧张的,放心吧,我把你找出来就表示我已经放弃徐聿,毕竟世界上厉害的男人那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徐聿那个爸爸,可不是好搞定的,你要是想进徐家的门,估计要多在他爸爸身上下功夫。”
黎秧开口:“为什么是我进徐家的门,而不是徐聿进我家的门?”
陈思安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擦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免得把妆弄花。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黎秧。”
黎秧一时间没有理解她为什么说这句话,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神奇的是,经过刚刚陈思安倒垃圾一般的交谈,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居然减少了不少,就在两人已经差不多可以正常聊天的时候,突然从一边传来愤怒的声音。
“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