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第103章
厅上人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造次半分。
荀旸忙跟上前去,在焦急慌乱的情绪中找回该有的沉稳和恭敬:“请何将军安!在下弄冰室玻璃的当家人荀旸。听闻将军将我家林郎带至府上,敢问我家林郎他……怎么样了?
厅上人轻哼一声,声音铿锵有力:“你就是荀旸!你是他什么人?”
对方的眼神让荀旸无地可遁,还带上些莫名的心虚:“我是……我是他的兄长!”
“兄长?”
“……异姓结义兄弟!感念何将军出手,林郎人如何了?我带他回家!”
厅上人眉眼一扫,带着评估和打量,一股凛然之气:“我看不必了吧!他如今这个际遇,难道不是全拜足下所赐?”
荀旸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接这话,他想分辩两句,又觉得对方说的何尝有错。林郎受伤自己全然不知,其咎难辞!是什么样的委屈能让林郎这样一位最是温文尔雅的人,气到动手打人?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想必那人平日里也没少欺辱林郎,而自己竟然半分也没觉察!荀旸恨自己是个木头,一块愚笨冥顽的木头!
“你可知今日他为何与人起了冲突?”见荀旸哑然,厅上人语气更冷,“哼!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
荀旸擡眸看了看厅上人。不知为何,对方的这种压迫和强势,虽句句戳心、拳拳到肉,倒让荀旸心中多了几分安定,在某个时刻,荀旸一度觉得两人站在同一立场。
“他今日与人口角,是因为那人笑他曾是……哥儿!”说到哥儿,何典眉峰紧锁,眼神飞刀,咬牙恨齿得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是你在他丧母之际,当街羞辱于他,还强行将其带回去,做你的夫郎!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披甲上阵、刀尖上博功名的何典,向来有泰然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奈何提及林靖过往遭遇,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当面被别人控诉败家子荀旸的恶性,眼前的荀旸确实也无法反驳,他垂了头,又想到此时林靖不知情况如何,心内更是阵阵绞痛:
“将军提及的此前之事,桩桩不假、件件属实。是荀旸混账,是我对不住林郎。荀旸虽也在改过自新,但现在看来仍远远不够,不然林郎今日也不至于……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感念何将军今日出手搭救。改日林郎好了,我们定备大礼,再来谢过。我们不多打扰了,我这就带林郎回家!”
何典坐回厅上,风轻云淡来了句:“不必了。他今后就住在我这将军府。”
为何?
为何?何典轻哼了一声,“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送客!”
荀旸急得有些忘乎所以,伸手要来扯何典的衣袖:“何将军,荀旸不是很明白,林郎是我们荀家人,今日已经很打扰了,为何不让我接林郎回去?”
“我劝阁下莫要在舍下撒野!自行离去是正理。他醒了若想见你,自会有你们再见之时。若不然,我让你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他!老夫说到做到!”
何典面带怒色,挥袖而去。
荀旸还要跟上去,却见何旭从庭廊尽头冲他招手。他往日虽不甚看得惯何旭,今日见了却像抓到根救命稻草。
何旭先给荀旸吃了颗定心丸,说林靖此时暂时无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又提起学堂中怎么就动起手的,其实他也没在跟前,前因后果也是其他人补齐的,反正就是那几个混混逮着林公子落单的时候故意生事。当时只有小六子跟着。小六子被揍得头都肿了!
“那你人呢,你不是整日跟林郎一起么!”
“说来巧了,那日我父亲来拜访孔先生,叫了我一道听训。不然我能让林公子挨打?!”
见荀旸急得满头大汗,何旭语气和缓了一些:“这里是将军府,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宫中的御医也是能请得到的,此时给林靖诊治的就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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