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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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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荀旸笑着称将来林靖金榜题名时,一定要三书六礼地将他迎娶进门。

林靖侧过头看着荀旸,不知他这话中几分戏谑,几分认真。

眼前的爷“起死回生”不过一年光景,猛然想起来倒像是过了几世。

此前的羞辱、谩骂、凌虐的场景,似乎还在昨日,那些砸在身上的滚烫茶盏,那些好无征兆扬起、狠厉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那些将人猛然踹翻在地的窝心脚……一桩桩、一件件,锈迹斑斑压在心底,时间流转,现下一切看去风平浪静、景色怡人,但水面那些锈掉的钝钩,不经意间时不时也会被水流冲起,勾得心底撕撕剌剌的疼。

疼痛之余,林靖从水底仰头上望,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见岸上被水流带动得扭曲晃动的荀旸,对自己伸出了手。钻心的疼痛与窒息的恐慌,让林靖没有其他选择。就算此时是一根稻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抓住,那是他暗无天日的处境中透进来的一点亮光,是他的希望。水底的林靖挣扎着伸出手,手指快要露出水面时,他还是迟疑了。这是将他推入水底的罪魁祸首,他怎会良心发现将自己救起?

岸上人看出林靖的迟疑。水底那苍白的面孔,孱弱、倦极、无一丝血色,再不上岸就真的要窒息了!他俯身而下,一把抓住水中那修长白皙的手,用力将那水底人向上带。

“林郎!林郎!”

帷幔中,林靖紧紧抓着荀旸的手,奋力仰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中,他睁大眼睛怔怔看着面前人。

“林郎,我在。没事了没事了。”荀旸腾出手将对方额前被细汗溻湿的碎发理到一旁,在眉间吻了吻,见对方仍然惊悸不安,索性侧卧着将人抱在怀中,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后背,“没事了。噩梦而已,没事了。”

良久,林靖眼睛眨了眨,回过些神。不知何时竟然迷迷糊糊睡过去,还魇着了。

也许是太累了,昨日先是在外应酬一天,回来后又在浴桶中被放肆折腾一回,再后来又是铺子走水,大半夜没消停。好不容易清早躲懒睡到临近中午,方才的一顿“大动干戈”,实在让林靖的身子有些吃不消。

梦中惊魂未定的林靖,身子僵硬地被荀旸拢在怀里。因为出了一身冷汗,身上汗津津的,荀旸担心他着凉,欠起身想将被子再给他盖一盖,不料怀中人以为他要离开,忙伸出胳膊环住对方脖子,身子贴得更近了些。

荀旸只得将人半挂在自己身上,带着他一起欠身朝里拽过来一床更厚实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难得见林靖这样黏着自己,荀旸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应该是方才的“逼婚”吓到了对方,于是故作轻松地笑笑:“方才逗你呢!林郎现在最主要的是跟着孔先生好好读上他一年半载,等秋闱时,我们也好好在那金榜上露露脸,再谋个一官半职的,不仅我这兄长有撑腰的了,咱这弄冰室玻璃岂不更有仰仗了,到时看谁还敢跟咱吹胡子瞪眼的!”

怀中人没吭声,而是将环住对方脖颈的胳膊又紧了紧。

当时还是栖霞呆霸王时的荀旸强行扔下几两银子,便算是将自己买回去做了哥儿。起死回生后的爷,将自己从那柴房救了出来,教自己经营玻璃生意,放自己自由身,和离时还将半数以上的家产硬塞给自己。如果以上举动都是源于愧疚,那封和离书签字生效后,也算是孽缘两清。可和离后,一切变得晦暗不明。顶着一个结拜义兄的头衔,荀旸又多了几分胆量,百般照拂,步步紧逼。自己呢,原本可以保持距离,将其一一拒绝。但不知为什么,眼前人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示好,又让人难以拒绝,或者说不忍拒绝,再或者……自己原本就不想拒绝,甚至莫名带着些期待。

眼前……床笫之事,说是弥补此前的未尽义务。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身体比自己的想法更诚实,似乎也更清楚自己的本心。

可自己还在矛盾些什么?每次荀旸来要名分,其中几分玩笑,几分真心?可自己每次都不敢正面回答。自己给得起么?自己又拿什么给?是拿现在这功名未成的尴尬身份,还是荀旸强塞来的铺面田产?荀旸设定了个期限,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谈何容易,这是个遥不可知的变数。难道现在空给个承诺,万一屡试不举、接连落第,让这飘忽的诺言,拴他到七老八十不成?他没必要空等着自己。

此前的霸王荀旸对自己有亏欠,但眼前的爷没有。若一定要算得清、道得明的话,也是我林靖亏欠眼前的爷。

还有,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爷,会不会哪一天也“突然”地离开?若眼前一切只是黄粱一梦,这承诺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梦醒时分又当如何?还有,梦的尽头在哪里?

林靖想要个答案,他又害怕这答案非他所愿。

近来,爷屡次言语试探,莫非……林靖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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