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太皇太后和摄政王的目光也聚焦在这个年轻官员身上。

太皇太后在记忆中搜寻，终于记起来他是三年前二甲出身，后来一直在刑部做事，刑部本身就不在褚继尧的势力范围。此刻他公然挑战御史台和背后的摄政王，或许另有目的，但他从仪程规制角度出发提出的质疑，倒是一个很好的因由。太皇太后眯起眼睛，想要把这个青年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话音已落，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寂静。耿庆弦此次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本就受伤的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张口。而且他本身就是文官出身，对仪程规制最为遵守，也知道刘光的说法是非常合理的。

此时，褚继尧开口道：“刘卿所说合情合理。稍后耿大人和随行之人会将所搜集的证据，全部交往刑部。姚留敏是南境中路军统制，归属兵部管辖，此案由刑部和兵部会审。皇上与太皇太后圣意如何？”

太皇太后终于发出了这天以来的第一句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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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晗在摄政王府里，终于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在离开这里出发去南境时，她觉得这里是神秘莫测、危机四伏的牢笼，而再次回到这里时，她认可了这是她的家，她和褚继尧要生活一辈子的家园。

园子还是那个园子，只是心境不同。

李录并不知道褚继尧重生的秘密，还是一如既往地将这位如夫人视作自家主子宠爱的金丝雀，客气但也不把她视为主子。

韩晗看这位长辈却多了几分亲切，她猜测他与褚继尧的母家有深切的联系，而且在生死关头救了他们的性命。尽管他依旧对自己提防且冷淡，韩晗对他生出了发自内心的尊重。

西路院的秘密，褚继尧已经告诉她。那是谷君在王府时的居所，而关于这位前辈和褚继尧的关系，她还有很多疑问，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弄清楚。

但她现在不想去想太多无关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实现她的承诺，帮助褚继尧恢复健康。

“先生，王爷的腿如果想要恢复如常，可还有机会？”韩晗向白望舒请教。

此前褚继尧曾经问过他，那时褚继尧还未被南昭的毒暗器所伤，全身的沉疴旧疾积累，让人一筹莫展。

但现在，褚继尧的身体明显已经有了好转，只有右腿的伤残还为康复，或许可以延续上次以毒攻毒的思路。

“有可能，不过要冒着很大的风险，我没有把握。”白望舒向韩晗坦承。“王爷的身体能好转，是上次替你挡暗器中毒，以毒攻毒，打通了损伤的静脉。要是治疗右腿的伤患，用同样的方法应该会有效果。”

“让王爷再中毒一次？”韩晗听明白了白望舒所讲的方法，“但这就像您说的，风险也太大了。上次能从鬼门关里回来已经是万幸，主动去中毒，这太疯狂了。”

韩晗托腮思索，她不会让爱人冒这么大的风险，但她也不愿意爱人终生承受残疾的痛苦：“当年军中将士有些受了重伤，伤好后却肢体无力，我们都是让他们日复一日做各式训练，渐渐恢复力量，对吗？”

白望舒若有所思，随后又表示认同：“小晗，你是想通过伤后训练的方式，帮助王爷康复？此路可行。但训练之路上每个动作都是刻骨痛苦，很多伤患坚持不下来。”

“他会坚持的，他不仅仅是褚继尧，他还是郑潇。如果他支持不下来，我会给他力量。”韩晗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