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2/2)
刘瞳伸手捉住纪垣的手臂,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你不要命了吗?昨晚怡亲王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大逆不道!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纪垣依然盯着她,反问道:“那刘家和宴馆勾结,用夜茉丸牟利的时候,可曾想过后果?”
刘瞳一惊,半响后才故作镇定地回道:“宴馆那种地方跟刘家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纪垣声音高了一个度,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捏着刘瞳的下巴俯身问她:“方才谷一与本王说,有线人来报,已经掌握了宴馆的夜茉丸生意的所有证据。现在宴馆是夜茉丸最大的贩卖窝点,要是皇上知道宴馆的老板与刘家勾结,你觉得本王该如何与皇上交代?”
“不……不可能……怎么会……”刘瞳摇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垣,喃喃自语道:“这些日子我明明……”
“明明这些日子你跟着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已经暗地里把刘家名下产业的夜茉丸生意都处理掉了,为什么还会暴露一处是吗?”纪垣笑了笑,坐直了靠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处处于你作对的二叔了?”
“我……”刘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纪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语气中有些失落地说:“当初在西南军营查处陈远彬通敌之时,你知道夜茉丸既然是通过军方流向大霁的,如果朝廷继续细查下去,那曾经手握大霁重兵的刘家自然脱不了干系。所以你就开始偷偷地清理,让刘家跟这件事撇清关系。”
纪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艰难地开口:“本王知道你在乎刘家,甚至当初嫁给本王都是为了刘家。”
说着说着,纪垣的眼角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留下来,他哑着嗓子问:“但是本王这些都不在乎,本王只要你。”
刘瞳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问纪垣:“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垣摸着她的脸,像是哀求一般:“这次本王会将宴馆的事情安在怡亲王头上。”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在本王身边一天,就算天塌下来,本王都可以帮你保住刘家。但是如果你非要离开本王,那本王定要刘家万劫不复。”
刘瞳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垣哭似地笑了笑,颤抖着伸出手抱住刘瞳,深呼吸了很久说道:“我昨晚梦见她了,房子里很黑,她拿着特制过的板子拿我出气,用布条塞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哭声来……”
刘瞳知道纪垣口中的她是指曦贵妃,也不管方才说过什么,连忙把纪垣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她已经不在了,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纪垣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喘着大气,听着像是痛苦的呼吸着,他断断续地说着:“可是……我也梦见你了,你说是先皇害死了你爹,你说你从来都不爱我,你说你要离开我。”他忽然用力地抱住刘瞳,呜咽地说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当然不会。”刘瞳推了推纪垣本想要看看他,可是哪知道纪垣反倒抱得更紧了。不仅如此,他开始反反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而脸色潮红、瞳孔汇散。
刘瞳意识到事情的反常,只好忍着不适,提气运功把纪垣打晕了。她把纪垣放在床上,披上外套,对着外面喊道:“谷一,你给我进来!”
谷一仿佛知道会有人找他,几乎是刘瞳刚说完话,就已经出现在了卧室的房门外。谷一不敢进门,只是站在房门口低着头说:“王妃找我有何事?”
刘瞳皱着眉问谷一:“今天王爷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谷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
“王爷不让你说?”
“是的。”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直接进宫去问皇上。”说着,刘瞳就要叫人进来梳洗换装。
谷一左右为难了好一会,在阿苕进来之前,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把捧着水盆要进来的阿苕吓得不清。
刘瞳挥手对阿苕说道:“你先出去,把门带上,任何人不许进来。”
阿苕不明所以,但是乖乖照做,还很贴心地把外面的人都支开了。
刘瞳坐回床上,对着谷一说:“说吧。”
谷一忽然低头揉了揉眼睛说:“禀王妃,今天下朝之后,皇上因为昨晚怡亲王的事情把王爷叫去问话了。王爷为了给皇上证明他昨夜不知道酒里有问题,当场喝下了那杯酒。”谷一咬咬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王爷强撑了一路,后背都湿透了,换了一身衣服才进来找王妃的。”
谷一顿了顿说道:“王爷还要我派人去将军府给刘老夫人传话,在朝廷的人来追查前,先处理干净刘德跟宴馆有勾结的证据。”
刘瞳难以置信地问道:“就算刘家那边处理干净了,那宴馆那边呢?”
谷一老老实实地说道:“王爷已经派了死士,今晚会去杀了宴馆的馆主,伪装成殉情的样子。还找人伪装了账簿,会换成是跟怡亲王有来往的账簿。”
刘瞳听了大吃一惊,质问道:“死士?殉情?意思是同归于尽?”
谷一摇摇头说:“只是吃下了阿芙给的假死丸,人吃下之后会有三天的时间呈假死状态。等朝廷的人查完案,就会换成死囚的尸体处理掉。”
刘瞳疑惑地追问:“哪里来的死士?我从未听过王爷有死士。”
谷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是王妃从前在满堂元军营养的那一批,被王爷带了回来。”
刘瞳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对谷一说:“我知道了,你去办王爷交代你的事情吧。”
谷一并未立刻离去,反而是对刘瞳说:“王妃,谷一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兹事体大,还请王妃手书一封,一并带给刘老夫人。”
刘瞳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还不准备纸墨。”
等把书信交给谷一之后,刘瞳叫住拔腿就要跑的谷一:“你现在先派人去宫中请太医来给王爷医治。”
谷一不解:“这样不就会让皇上知道王爷有问题吗?”
刘瞳摇摇头说:“若是我们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让皇上猜疑。事已至此,更加不能有反常的行为,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话音刚落,谷一就像一支箭一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