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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结局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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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所期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的僵住:“他……”

懂得察言观色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齐温书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还是勉强笑着问:“他怎么?”

程所期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十字架吊坠项链,视线看向窗外伸展的绿植:

“他是个孤儿,父母也没给他留下什么东西,这条项链反而成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那场爆炸发生时,其实程所期和莫工已经算好隔离室是炸药最小的地方。

程所期想赌一把这个侥幸,只不过他没赌赢,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莫工在关键时候推了他一把。

正好让他卡在了承重墙的夹角。

倒塌的水泥块挡住了程所期的视线,他也无法转过身,只有手能从一个空隙里伸过去。

却摸到了满手猩红的黏腻。

他叫了莫工很久,才听到微弱的呛咳声。

这条项链被塞到他手里时,莫工声音已经十分嘶哑:“当初司柳教授将我认成你,让我喊她一声妈……我可是答应过……要让你好好的活着回去……”

他喘气声已经很重,说话断断续续。

程所期不会忘记,他最后一句话是跟他交代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上次的面具钱,都在里面,我都、都留着,足够你带着咱妈好好的过下去……”

或许莫工不知道,司柳为了装疯才拉着他认儿子,但那声妈司柳应了,足够让一个从小没家的孩子记在心里一辈子。

程所期在学校待了一会儿,齐温书虽然没说什么,但批改作业算错了好几次分数。

离开时,他问程所期:“项链,能留给我吗?”

那天莫工说到做到,平安将齐温书带出来之后,又要回了这条项链。

他拿回去时拍了拍齐温书的脑袋,特意说道:“齐温书,你就是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勇敢。”

程所期想了想,还是留给了他。

冬天天黑得比较快,才傍晚天色就已经灰蒙蒙的。

程所期在陆森家院子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等了半把小时,老远就听到了张空青的声音。

“我特意留的记号,那块地真的好多蘑菇,我早就叫你进山采蘑菇了,你非不去,这下都被别人采完了,你今晚没蘑菇汤喝了。”

被他埋怨的对象不咸不淡地“哦”一声,听起来兴致不高。

“小阿年,你看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一路上不是哦就是嗯,大过年的要开心点知道吗,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笑一笑好事到。”

张空青嘴巴还在嘚吧嘚吧,巫年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他脚走出去几步了还在偏着头说。

“怎么了,现在当哥的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张空青以为他生气了,仔细看发现巫年没看他,就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陆森家门口这人怎么怪眼熟的?”

张空青往前走了几步,打着手电筒去照,看清后吓得大叫:“卧槽,我刚刚吃毒蘑菇了?怎么看见程所期站那呢?”

“不用怀疑,活的。”

程所期走上前,拍了张空青一下,他立马就呆了,回头看巫年,傻愣愣道:

“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好事真的到了。”

被爬山虎当做支架的路灯亮起灯光来,程所期走到巫年面前,往他拿着的竹篮里看了一眼,问:“今晚我能去你家蹭顿饭吗?”

巫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跟被人点了xue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答非所问。

他说:“程所期,我不想喜欢你了。”

程所期神情微怔,不过片刻又恢复正常:“没关系,换我喜欢你也行。”

萧榆和陆森回来时,家里已经烧起了蘑菇汤。

张空青早就在电话里提前通知了,所以进屋时看到程所期坐在桌前端着碗喝汤,也没多么惊讶。

跟老朋友重逢一样问了一句:“还好吗?”

“挺好的。”程所期捧着碗,看着巫年的方向,“就是断了几根肋骨,拿刀挖手臂里的芯片差点挖穿个窟窿,接了一年补了一年,就回来了。”

巫年没有看他,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听着程所期的话,脊背在一点点绷紧。

当晚,程所期赖在他房间不走,霸占了对方半边床。

巫年什么也没说,明显有种抗拒心理,就好像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个同样的梦,等醒了,想见的人也不见了。

程所期头一次这么粘人的睡觉,几乎是紧紧贴着他,手脚并用的缠上。

本来还想酝酿着说点什么,结果被窝太暖,没一会儿他就真的睡着了。

巫年被他抱着,盯着天花板数了他一整夜的心跳。

可是天亮了,怀里的温热没有像很多次那样消失。

他用指腹摩挲着程所期的脸颊,喃喃自语:“你是真的吗?”

“是真的。”程所期闭着眼懒洋洋的挪了一下手脚,将手探出被子,逗猫似的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睡吧,醒来还能看见我。”

巫年闭上眼,心想——就算不见了,那就下一次再从梦里见,也没关系……

这一觉睡到中午,程所期起来时看到乌赛蹲在门口愁容满面。

这次他看见程所期,没有在大呼小叫着外乡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是很认真的问他:“你真的是人吗?”

程所期:“什么意思?”

骂我?

“就算你是什么山精野怪变得,能不能请你别伤害阿年,最好就装成这张脸留下来陪陪他。”

乌赛的话很难理解,程所期试图捋了两遍,都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在院子里看到那只毛发灰亮的“哈士狼”。

“一年多不见,你都快吃成哈士猪了。”

串达还记得程所期的气味,一看见他就疯狂摇尾巴。

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一直嗷呜嗷呜的,怕它吵醒巫年,程所期将它带出去。

结果串达兴奋的往前跑,看见程所期没跟上,又甩着舌头冲回来,咬着他的裤腿示意他跟上。

“哎,那是神山,不能随便上去。”

程所期还记得乌姑说过的话,结果保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轻描淡写道:

“上去吧,早在你设计阿年上神山那天,你就已经不算是外人。”

这说法倒是稀奇,也确实勾起了程所期的好奇心。

在串达的带领下,程所期走上台阶,隐约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寒风里。

到达山顶那一刻,程所期的脚步被眼前所见的景象牢牢吸引,走过去的每一步都因为过于震惊,而不经意的放缓了呼吸。

眼前的一棵古树上绑满了红色的,迎风飘扬的祈福带。

几乎每一根枝丫都没有落下,风一吹,祈福带飘过的声音里,似是写满了道不尽的祈祷与思念。

而毫无例外的,每一根祈福带上,一面写着三个字:程所期。

而另一面,写着:平安。

绑上祈福带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求一件事。

程所期不知道自己在树下数了多久,都没有数清一共有多少根祈福带,因为真的太多了。

余光里看见有道着急跑上来,在看见他后,又慢下来的身影。

程所期回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发着颤问他:

“你出现在我梦里的时间,每次都只到第二天早上睁眼,昨天我也没有吃毒蘑菇,所以我现在没有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觉,是吗?”

他太小心翼翼了,就连程所期扶着他的脸亲上去时,巫年的双手都不敢碰他一下。

程所期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听着满树的祈祷与思念,忍不住悄悄红了眼眶。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相信我是真的回来了。”

程所期决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原来在冬天爱上的人,不一定都是遗憾,也有可能会更加刻骨铭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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