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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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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厦抱着江倾翻了个身,用呼吸回答他。

“不是,”疲惫的人有点震惊,“现在都快到十点了,你俩昨晚没做吗?早上还不能冷静下来?”

江厦:“……”

听到声音的江倾猛地睁开眼睛:“……”

江厦清了声嗓子:“你不是在你妈那?”

“是啊,但是我想走,”黄子旌叹气,“你们帮我一下吧?”

黄子旌的妈妈就住在县上,江倾在电话里问:“之前为什么不来你妈妈这?”

“不好来,”黄子旌叹气,“她也结婚了,还生了个妹妹。”

江倾在楼下眼神复杂。

现在黄子旌想走,但自己妈妈绝对不允许,亲爹那边一堆烂事,学校那边也是等着处理。

“她叫我事情办完了才能出门,”黄子旌从后边的小门偷偷出来,“今天出去办事,但是留了好几个阿姨,但我实在是坐不住。”

刚说完话,他就看见江倾面色难看,顺着视线扭头,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妹妹立在门口。

黄子旌咬了一下牙:“这姑奶奶不是在午睡吗?”

“我不喜欢你,”小姑娘倒是很直接,“阿姨们是我支走的,你要是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不准你抢我妈妈!”

黄子旌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笑:“不抢你妈妈,谢谢你帮我。”

小姑娘神情一愣,但脸上还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红裙子摇晃。

黄子旌松了很大一口气,往外走:“也谢谢你们,回去该干嘛干嘛吧,我晚点应该能回一趟学校,给你们带好吃的。”

但江厦和江倾没离开,和他一块走。

黄子旌这一走走到王林君妈妈在的医院。

病房里十分吵闹,王林君看见他们站在门口,把左手往背后藏。

江倾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

床上的女人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挣扎得很乱,被安上约束带,但是丝毫没有消停,床被拉扯得响:“放我出去!我没病!我要出去!我要杀了他们!王林君,你就这么对你妈?”

王林君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没有血色,看见黄子旌后,眼里的血丝成了唯一的亮色。

护士过来打了针,看到他手臂上的伤:“你等等,我去拿纱布包扎一下。”

黄子旌没有看床上的女人,一直盯着王林君。

“吃了吗?”他问。

王林君的眼睛更红,仰起脖子,喉结滚了好几下,声音很哑:“没有。”

黄子旌扭身:“那跟我走。”

“跟我走”这三个字仿佛有魔力,江倾看见王林君的眼睛都亮了一层。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站了起来。

王林君在面馆吃到第三碗面的时候,黄子旌才说话:“吃慢点,这碗吃了就停下。”

江倾一直靠着江厦,对这种指令式的对话不太习惯。

但是王林君看起来很高兴,他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神,一直看着黄子旌,目光恳切,又带着过于浓烈的炙热。

要黄子旌蹙眉了,才扭头,继续吃面。

黄子旌对他俩的相处方式没有解释,又去开了一个私人影院房,说:“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就看吧。”

他去拿了被子,看着王林君:“你去睡觉。”

但是王林君小心翼翼的,抱着枕头看他。

江厦提议:“要不我和江倾单独开一间……”

“不用,”黄子旌嘟囔,“浪费那些钱干什么,你俩在这坐着吧。”

没办法,江倾找了个迪士尼动画电影,看是看不进的,把音量调小,灯光调暗,当是陪他俩了。

王林君睡得很快,黄子旌才在他俩身边蹲下:“方果会怎么处理?”

昨晚才说了不提这个人,但江倾愿意在此刻破例:“我明确表示要开除,你呢,会被记过吗?”

“记个锤子,”黄子旌龇牙一笑,“以为引我打他,就能减一点自己做的烂事,不可能的。”

江倾点了一下脑袋:“我猜也是,那你妈妈呢?你和他的事……”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要离婚,”黄子旌倒是没怎么压声音,“王林君的妈妈肯定不会愿意的,以前辛辛苦苦闹来的婚姻,现在争不过二十几岁的小女生。”

江倾和江厦的表情不要太震惊。

他说的“辛辛苦苦”,是王林君的妈妈拿着剪刀要自裁,又带着孩子闹来的。

黄子旌:“我妈看不上这个做派,原本知道丈夫出轨就要离婚的,被搞了一通,最后的一点好都成了恶心。”

他看一眼王林君:“王林君他……知道他比我大,我妈更觉得厌恶。”

电影的音乐还算轻松,但屋子暗沉,江倾和江厦的心里挺压得慌的。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江倾忍不住问。

黄子旌摇头:“不知道,我可能不会再去那个大学上课了。”

这时候床铺动了动,三个人都稳了一会才再说话。

江厦:“那你还上学吗?”

“上啊,”黄子旌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换个地方而已,我爸出事,我也成年了,要换地方比以前容易。”

气氛更加沉重了一些,他看向床上:“至于他,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女人怀孕了,再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比王林君好很多。”

不等他说完,床上的王林君就开始翻身,像是很不安宁。

江倾听到两句话,“不要这样了”“我不想这样”,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周围的人。

黄子旌倒是走过去,坐到床沿撑着下巴看人。

“以前我真的好恨他,”黄子旌摸了一下王林君的脸颊,“一个法律之外的野/种,还骗人,亲妈那样还能把我妈赶走。”

他的眼神恨了恨,但又软下来:“但有什么办法呢?后来,我分不清他是野的那个,还是我是,他妈妈有病,他也有病。”

黄子旌轻笑了一下,眼底的悲哀色彩很浓,同样是分不清在说谁:“算是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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