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2/2)
“没有。”江厦攥着笔。
吴老师捏下巴:“但你会雕东西,看你画的两张,还是不难教。”
江倾的眼眸亮了亮,听他说:“今天开始?还是明天?你和这些学生教的方面不一样。”
他没先收钱,叫江倾体验一下,觉得可以再思考给课时安排和费用。
画笔全都有,吴老师把他叫到另一边,相当于一对一讲课。
江倾一坐下就很投入,吴老师讲完给他一个模型,比着画的时候在边上念叨:“你认真得我都有点紧张了,先画一下试试。”
一画画到下午五点半,江倾又骑着车回去。
吃完饭,他就给吴老师转了钱。
吴老师还给他来了个电话:“小朋友,你真的考虑了?要来?”
江倾“嗯”了一声:“考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也没多劝:“那行,但是你不在镇上学,要去县上的培训班上,可不可以接受?”
要去县上,只能住那边……
钟淇和江淮远十分高兴,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都毕业了,还要去学个美术,但还是很支持。
于是所有人都在讨论成绩的时候,一家人打着视频电话,在说接江倾去县上学习。
陶辛哲那边快要放鞭炮了,打电话来:“小倾哥!我摸到了一本!”
还没等喜悦散开,就直接愣住:“什么?你说你要去县里了?去干什么?都毕业了你要去报培训班学习?”
江倾点头:“是啊,感觉要学一下,只报了一个月。”
小陶:“……”
他撂下一句“卷王”,便不想给自己压力了。
乔小竹也在群里说了自己的分数,她也是第一次考到和江倾只差20分,当晚就和家人来了江倾家里。
“真的太谢谢了,”乔小竹的爸妈差点在屋子外面哭起来,提着大包小包,“要不是你们,小竹考不到这么好。”
江倾摇头:“她成绩本来就可以。”
乔小竹直接就哭了,抓着江倾的手臂,一堆人笑着哽咽着说了半天。
相比较下,江倾对自己成绩就淡然了很多,看到分数,再看一眼要报的学校,就把所有的书籍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司机来接人,江倾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被放到村口公告栏里。
小陶幼年被暴打的“新闻”终于被这张大红榜覆盖。
江厦考完最后一科,把事情忙完赶回县上,正好接男朋友培训下课。
“忙来忙去的,”江厦看着他培训的地方,“结果还是接你放学。”
这里除了有学生上课,一边还有不停敲键盘的人,和学习气氛完全不同,说是培训教室,更像是小型工作室,
江倾挽着他的胳膊笑:“就一个月的课时。”
“就‘一个月’?”边启大呼变态,看向江倾,“江倾卷王,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找个老师,心里完全不能舒坦?”
江倾抱着奶茶杯子笑。
边启嘟囔:“就知道笑,那旅行延期了?下个月走?”
江倾:“你们好好玩你们的啊,不用因为我……”
“当然因为你,”边启回嘴,“七月我们自己安排,只是把本来和你们一块出去的时间延期。”
江倾身子一定,嘬奶茶:“哦……”
边启简直不敢相信,又念叨了一遍学画画的事,看着江厦:“你不去,这祖宗肯定也不跟着走,今年办升学宴吗?”
“不办了不办了,”江倾摇头,“小陶家里要办,乔小竹也要办,够吃了够吃了。”
“我操,”边启整个人都笑起来,“还能这么算,但这样不热闹了啊。”
江倾很懂他:“那等会去吃一顿吧,当我请客。”
边启龇牙:“懂我,吃什么啊?”
“桂芳斋,”江倾说,“前一周我就把位置定好了。”
徐青在边上鼓捣手机,又是一声大“操”:“江倾,里面的菜,最便宜的一道299!”
江倾赶紧摇头:“没那么夸张!最便宜的是一份甜点,99。”
徐青:“我他妈真是服了。”
*
填志愿那天,钟淇在他身边转悠了好半天,看得出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她和江淮远班都不上,在家里看着江倾洗碗,洗完了吃水果,又去洗了个澡。
他准备出门学画画了。
钟淇这才忍不住:“小倾,你现在不填志愿啊?”
“填,”江倾把头发吹好,浑身冒热气,把吹风机收起来,“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填了我要赶紧去上课了。”
钟淇:“……”
江厦在房间里换衣服,要送他过去,见人进屋开电脑,撑着椅背问:“你想好了?”
“培训费一万多块,”江倾的眼眸被电脑光映出一片亮,格外认真,“还没想好啊。”
江厦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卢安浩……”
“放心吧,他犟不过我。”江倾手上动作很快,学校代码、专业,他都能背了。
快要点提交的时候后,江厦按住了他的手。
江倾就松开鼠标:“让你来点,厦厦表哥变成厦厦学长。”
江厦真的拿他没办法,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提交。
他去楼下把自行车提出来,蹬在地上看笑颜如花的人,催:“快点吧,要迟到了小倾学弟。”
江倾一屁股坐后座,伴着小区的花香,在风里“哈哈”了两声,愉悦得很。
江厦垂下手捏他手腕:“就知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