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2/2)
末了,他说:“他俩的事,自己解决吧,大过年的。”
江倾点头,用力的按了按横批,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低头:“你把人叫来的啊?”
江厦仰头:“啊。”
这醉鬼动作还蛮快,江倾抱他脑袋:“黄子旌不想回去呢。”
“你想他在屋子里一直搭帐篷?”江厦抱住他的腿,“你放假才几天?他爸不解卡,一直住到和我回大学吗?”
江倾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是哦。”
但他犹豫:“可是……”
迎着男朋友的瞳孔,江厦的黑眼珠里有什么,江倾全懂,也是叹气:“好吧。”
江厦的手上突然使劲,让他直接坐肩膀上。
江倾惊呼,抱住他的脑袋:“你这么有劲?别闪着胳膊!”
门打开,屋子里的尴尬气息浓重,江厦看着一屋子人,把江倾放到鞋柜上,从容地把凳子和包装袋拿进屋。
一屋子人:“……”
王林君要起身:“我们单独聊聊吧。”
江厦:“可以去我的房间说。”
黄子旌还是很不乐意,江倾跳下鞋柜:“先说说嘛,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不知道两人在屋子里说什么,一家人坐在客厅,都眼巴巴的。
“这俩孩子不会打起来吧?”江淮远拿着报纸,忍不住看江厦的房间,“我看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钟淇:“不会吧?喜喜庆庆的,磕到碰到多不好。”
江厦摸了摸鼻尖:“在别人家,不好打架吧?”
毕竟黄子旌之前那么生气,在教室也没动手。
时间突然变得特别缓慢,虽然每个人都开始做手上的事,但注意力一直在卧室。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出来,没有打斗的迹象,黄子旌和大家道别。
看得出不怎么乐意,江厦和江倾把人送进车里,黄子旌浓眉不展。
王林君从车里拿出大包小包:“这是我妈叫拿的年货,新年快乐。”
他眼里的血丝没消,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要赠送东西的时候,总带着生疏。
江倾站在车窗边:“有空过来玩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黄子旌的眸子才亮了一下,心情似乎好了些,但叹气:“不到开学,我是不能出来了,还要跟一堆亲戚虚情假意。”
江倾笑起来:“那多热闹啊。”
黄子旌想反驳,但看江倾,还是闭了嘴,摆手:“回吧回吧,新年快乐。”
江倾龇牙:“新年快乐!”
江倾还以为得跟黄子旌一块过年呢,结果这么短暂。
江厦踩着楼梯:“他能来我这,就说明所有的朋友那都躲不了,而且王林君能来直接问我,他家里人来只是早晚的事。”
他看了眼小区外面:“没准黄子旌他爸也来了,只是先让王林君劝。”
江倾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怎么觉得有点瘆人?”
江厦伸手按他脑袋。
这个小插曲不大不小,但让钟淇和江淮远觉得,有种小小的接触一下江倾以前生活的感觉。
江倾咬着鸡腿直摇头,撇清关系:“他们是卢安浩的同学,我的朋友圈子,小孩子的家庭都挺圆满的。”
江厦手上一顿,突然想起匡昕毅,那个化学竞赛时遇到的人。
江倾赶紧接着撇:“那个也不是朋友!是不友善的对手!”
江厦“哦”得轻飘飘的。
钟淇看两人:“你俩现在交流都神神叨叨的哦?”
江倾赶紧好好吃饭,在桌子
俩小孩一样,江厦表面没有异常,在桌下,江倾踩一下就要还回去,闹腾到最后,江倾脚背都红了。
大过年的还抹一顿药。
钟树明有好几年没在这边过年,吃完午饭就叫着要出去逛逛,挺喜欢分享快乐的小老头,拽着江倾左看右看的。
“以前啊,这里的路还没这么宽,”老爷子边走边比划,“现在修起来了,还有商场,以前这里就是个烂宿舍楼。”
江倾也没仔细走过,钟树明带着他们去小吃街,一年的最后一天,但还是无比热闹。
有商铺请了人舞狮子,江倾望:“好久没看见这些了。”
江厦都拽不住他,街上人多,怕这人一不注意挤人堆了,抓着他的衣服。
钟树明一会买点吃的,雪花山楂、糖葫芦,还有酥饼,知道江倾喜欢吃甜的,集手里红彤彤一兜。
江厦:“别这么大人还长虫牙。”
男朋友看完整场舞狮才走,还挺意犹未尽的样子。
“小时候我和我爸,”江倾突然说起,“看过一次舞龙,记不得在哪个地方了,好长的时间,他们问我理想是什么,我就说是以后去舞龙。”
江倾不常提起这些事,钟树明微微惊讶,但也维持好表情。
江厦要稳定得多,笑:“小时候我喜欢看加勒比海盗,很长时间就想开船去海里。”
“哈哈,”江厦笑起来,“你好叛逆。”
钟树明:“你俩彼此彼此。”
爷孙仨都默了默,对望着笑起来。
走过拥挤的人海,时间一分一秒往明年去,江倾和江厦觉得就这样,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要走到未来的每一分一秒。
三个人提着一堆东西进屋,屋子里的汤散发着香气,温暖使人饥饿,江倾想。
他的饭量比之前大了不少,年夜饭太足,隐隐有点吃撑的迹象,靠在沙发上揉肚子。
钟淇还洗了水果。
一家人习惯早吃饭,晚会开始前就收拾好了碗筷,整整齐齐地围聚在电视前干各自的事。
这里面,只有奶奶是纯喜欢看晚会的,爷爷和钟树明已经把棋盘摆好,猫后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感兴趣的小品,而钟淇和江淮远,忙着在各种群里发红包抢红包。
今年江厦的手机也不怎么安静,没看到几十分钟电影,消息弹了很多。
他直接全部免提醒:“等后面再回。”
但埋着脑袋看了会小屏幕,眼睛脖子都感觉不好,江厦起来:“去房间里看大幕。”
钟淇抓着手机没擡头:“这次待了四十分钟,创纪录。”
江厦:“……”
两人回房间,江厦看帐篷还在,摸了摸顶端的小对联:“这人怎么回事?人走了还留个东西。”
江倾抱着抱枕,看屏幕上的画面:“他说你喜欢,当新年礼物。”
江厦撇撇嘴,坐下来挨着男朋友肩膀:“你呢?新年礼物?”
江倾侧了一下身子:“生日礼物连着新年礼物,不是都给你了吗?”
江厦:“不知道啊,我没看见。”
这人故意的,江倾按住摸到肚子上的手,“嘶”了一声:“这四十分钟,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不是四十分钟,”江厦把人按到地板上,“从昨天,到现在,都在忍。”
他把电影的声音开大了些,重温海盗,风浪冲刷船身的声音掩盖住放肆的接吻响动。
屏幕里的浪花、巨大的风,和屋子里温暖的温度形成对比,江厦掐住江倾的大褪,让人的豚部微微离开地面。
江厦第一次体验到如此的感觉,像是过于衮烫的热水倾注全身,舒缓得整个毛孔张开,但又被一双手狠狠掐住,泛着疼痛,不过完全不会受伤,他享受并追逐这种感官次机。
每一次陷滞产生的炸毛感,都让他沉溺且更加渴俅。
江倾的脖子后起了好几层汗,腾蓪制造的空白过后,他看见江厦微微皱起的眉,和布满灼热雾气的双眸。
头顶的灯在摇晃,幕布里的船只和海浪也在摇晃。
突然,幕布里,被困于大海中央的船,被一个巨大的浪头攻击,差点在海面翻转,实在凶险。
江倾心里却在想别的:忄生,具有攻击性。书籍诚不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