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2/2)
“跟厦厦表哥一起,每天都是新奇的冒险。”江倾眨眼。
江厦喝了口碗里的汤,撇嘴:“挺肉麻的。”
时间松散的两天过得特别快,但一学期的结束,不代表学习结束。几乎无缝衔接,江倾和陶辛哲,又带着乔小竹,一直学到腊月二十八。
边启在群里闹腾了很久很久,愣是召唤不了江厦。
于是在群里乱叫:
-完了完了,以前好歹寒假能出来吃饭,现在不得在村里过年?
他又疯狂@人:
-在村里过年归过年,饭得约一顿吧?到县上也不远不是?
江厦实在是忍不住了:
-今下午就到县里。
一下把兄妹俩也炸出来。
徐佳佳:
-尊嘟假嘟?
-明天你过生日诶,成年!办个大的?
徐青:
-快回来吧!来打球!
江倾靠在他身边玩手机:“对哦,你成年,是不是要叫上亲朋好友一起吃个饭?”
“不了吧,”江厦头疼,“一家人吃个饭就够了。”
钟淇和江淮远不觉得够了,其实倒也不是成年大办,钟淇在电话“哎”了几声:“不光是你生日,还有江倾啊。”
江厦看了眼身边的人。
是啊,以后江倾每年过年都在,要一起面对亲戚拜年,也要一起串门走动的。
他松了口:“好吧。”
钟淇满意了,嘱咐:“我和你爸爸中午能到,也买了新衣服。下午走之前,一起去看看江倾爸妈,还有宫奶奶。”
江厦:“行。”
虽然江倾说着不用特意跑墓地去,但一家人从中午做了饭菜,就匀出一份,烧了纸燃了香。
陶辛哲一家人也过来吃饭,大家也没刻意提起其中的关系,但都和和乐乐吃过年饭。
江美娟十分喜欢江倾,这次小陶直接从全年级倒数第二的名次,快冲进前两百。
她抓着江倾的手松不了:“下学期还要和陶辛哲做同桌啊!能多一分是一分!”
算是要过一个热闹和乐的年。
*
还是包了个中厅,坐满了人,江倾能从生日宴上回想升学宴的架势。
江厦其实有些担心,上次那些叔叔阿姨的话都太尖锐,他担心这次还要被问,自己已经听过了,有心理预设,不知道江倾会不会乱想。
他看到很多眼熟的人,有个阿姨又过来敬酒,看到了陌生的江倾,问:“这位是?”
这次江淮远说了话:“邻居家的小孩,和江厦关系好,家里又出了点事,现在也算是我和钟淇的孩子了。”
他看向江倾:“这位是我们上学时候的同学,过来让阿姨认识认识。”
我们……
江倾端着杯子起身,手微微颤了颤,倒不是胆怯,只是因为江淮远的一句“我们”,眼眶有些热。
但他一点也不露怯,笑着:“阿姨好,我叫江倾。”
“好好好,”阿姨和他碰了一下杯子,“新年快乐。”
除了寿星得了诸多红包,江倾很惊讶,他也有,虽然红包上写的新年快乐。
江厦被顶着喝了些酒,靠着他的肩膀醒神,还把红包都塞他手里。
江倾又给他塞回去:“我不要。”
江厦倔死了:“你存着。”
江倾:“……”
钟淇在副驾驶浅浅的笑,笑完不轻不重地叹气,说:“小倾你不收,看他是不是一晚上都得缠着你撒娇。”
撒娇……
江倾没忍住,勾了一下嘴角。
江厦拧眉,声音还算稳重,非常认真地替自己辩解:“我没撒娇。”但听起来毫无力度。
钟淇“哦”得冷淡:“那我把你录下来,明天醒酒了看看是不是撒娇。”
江厦:“……”
对于儿子的这一面,钟淇乐意逗,有把人逗得生闷气的架势。
下了车,他们在后面闹,只听见钟树明在前面“哎哟”了好大一声。
江倾往老爷子那边看,以为是人摔着了,赶紧过去。
结果听见他在问话:“小伙子,你怎么在我家门口坐着啊?这么冷的天。”
陌生的声音从钟树明身后传出,被问的人说:“爷爷,我找江厦……”
听见自己的名字,江厦的眼神清澈了些,皱眉思考:“声音有点耳熟……”
钟树明还在问:“你找他干什么啊?”
看着面生,大过年的在这蹲着,老爷子怕他和自己孙子有什么事。
小伙子的眼神有点委屈,解释:“我叫黄子旌,是江厦的室友……”
黄子旌?江倾的步子快了些,一看真是,问:“你怎么来了?”
黄子旌看到江倾了,知道没找错人,又看见在后面的江厦,松了口气,很快,他眼睛一红,吸鼻子:“我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