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2/2)
“Igonnaloseyou——”
“Oh——youneverbelongto,howIetheword‘lose’?”
“Ivefishedthepreparation,”
“toseeysilhouette——”
“Oh——”
“Iwontbead.”
“Iwontbesad.”
“Iwontforce——asile.”
“However……”
“Ijtalittlebit——”
“issgyou.”
演唱会结束,摘掉银色面具,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个阿尔希斯。屈卓背着吉他箱匆匆离去,骑上先前骑来的脚踏车,顺着从体育馆退场的人潮,向着长乐桥一脚一脚踏去。
慢慢的,身边的人群越来越稀疏,两侧不断驶过的车辆也越来越少,世界在雪的覆盖下悄然安静起来。
屈卓没有带伞,为了耍帅,衣服也没有帽子。起了一路,头发上、身上、吉他箱上都已经是雪白一片。
可是屈卓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骑呀骑呀,想着要快点到达。口边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伴着圣诞夜的雪和路边昏黄灯光,好像这是一条能够穿越时空的路,只要到达尽头,梦中的人就在那里等着。
红灯。
停下。
绿灯。
立刻蹬车。
风、雪、灯光、夜空、偶尔传来的车鸣、胸膛里“砰”、“砰”的心跳……快点,再快点!
他像是疯了一样,全身紧绷着,仿佛胸口屏着一口气,只要到那里,只有到那里……
到了。
长乐桥上,依旧是昏黄的灯光、依旧是白色的飞雪,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桥面。
那一口气长长地呼了出了,屈卓有些迷茫地停下车,架好,然后背着吉他箱走上桥去。
不在这头,会在那头吗?
走过半个桥面,屈卓有些期待地看了看桥的那一头。
不在。
哈哈。
屈卓挠了挠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迷茫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桥面。
等一会儿吧,屈卓想,或许一会儿他就到了呢?
靠着桥栏,看着自远方流淌而来的河水发愣,屈卓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
他们当时是在长乐桥下的河岸边约定的,该去那里才对!
突然又有了动力,屈卓兴冲冲地顺着桥栏向下跑,跑到桥底,然后向着黑暗的河岸问了句:“陆远?”
哈哈,屈卓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在呀。
算啦,你会食言,我不会。
想了想,屈卓先把吉他箱放在路边,然后跳下了下去,站起来后再伸手把吉他箱拿下来。
就像那年高三的晚上,长乐桥下被雪覆盖的草面还是那么软。
屈卓在黑暗中慢悠悠地躺下,听着衣物压碾雪花的细碎声响,看了看身边。
黑暗一片。
这样也好,屈卓想,就像那天一样,黑黑的看不清楚,就连身旁躺着的陆远也看不清楚。
现在也是黑黑的,就好像陆远也躺着旁边一样。
发了会儿呆,屈卓一骨碌盘坐起来,摸索着拉开吉他箱的拉链,拿出自己的吉他来。
弹了起来,又轻轻哼唱。
不是《MyAshely》,而是最初的、还没有被改过的、十年前他哼唱给陆远听的那首《我的阿希礼》。
黑暗中,他能触碰的只有他的吉他。
弦在振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屈卓弹着、唱着,慢慢平静下来。
“我的阿希礼~”
“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斯嘉(丽)迷恋你,”
“你让她痴迷~”
“哼嗯嗯嗯我的阿希礼~”
“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我迷恋你,”
“你叫我痴迷,叫我如此着迷——”
“阿希礼。”
“听——风中开满了花~”
“影子上月光落下~”
“山谷里回荡着海豚的微笑~”
“云颠有一帘瀑布飞流直下~”
“看——水中鱼儿嬉耍~”
“阳光下树儿长大~”
“酷暑难耐后小雨嘀嘀嗒嗒~”
“雪地突然出现的猫猫小爪~”
“你耳畔听不到我,我却痴迷地注视你~”
“哼嗯嗯嗯我的阿希礼~”
“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我迷恋你,”
“你叫我如此呀如此痴迷,如此着迷”
“阿希礼~”
“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我思念你,”
“你会在哪里可我却找不到你”
“我的阿希礼~”
“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我能否梦见你?”
“梦里是否能遇见你?”
“哼嗯嗯嗯嗯阿希礼……”
“阿希礼……”
“阿希礼……”
“阿希礼……”
河岸边的风不大,但是雪仍在下着。眼前是黑暗的河面,已经上方桥面的昏黄灯光。
那声“阿希礼”早该唱完,只是他似乎有些出神,仍在唱着,像是呢喃,像是低语,像是在喊着思念之人姓名,好像说出口,那人就在眼前了。
好久,他才回了神。
“阿希礼,金光闪闪的阿希礼~”
“我迷恋你——”
“可我将失去你,”
“我已经失去你——”
“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怎么会有眼泪?”
“不会伤悲,”
“不会心碎,”
“不会愤怒、轻蔑、不知进退”
“可是——”
“可是啊——”
屈卓顿了顿,弹唱道:
“我只是有一点点——”
“想见你。”
“你”字还没唱完,却听到身边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雪地上。
一起进入耳畔的,还有剧烈的喘息声。
屈卓侧头去看,但是看不真切。
河岸边太过昏暗,昏暗到他以为自己生了幻觉。
可是风声不会有错,水声不会有错,呼吸声不会有错,心跳声也不会有错。
时光好像真的会倒流,风一样、雪一样、河岸一样、长乐桥一样、偶尔传来的车鸣一样、难以掩盖的呼吸与心跳一样——
人也一样。
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他近乎傲慢地无限扩大——于是竟真的扩大了。
那人在他身边默默坐下,也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响起了口琴的乐声。
是那难听的、却又如此悦耳的《欢乐颂》。
屈卓忍不住去摸那人的脸,却发现指尖触碰的竟是泪水。
“你怎么哭了呀?”屈卓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而后感觉到那人也伸出了手,触摸着他的脸颊。
“你怎么也哭了呀。”那人的声音也在颤抖。
“因为下雪啦!”
“我也是因为下雪啦!”
“你好不好呀?”
“我好呀,你呢?”
“我也好呀。”
“你偷到蓝胖子了吗?”
“还没呢!”
“怎么还没呀?”
“要偷两个,好难呀!”
“那怎么办呀?”
“你和我一起偷,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他幼稚地说话,那人也幼稚地说话。
“我唱歌好听嘛?”
“好听呀!”
“我吉他好听嘛?”
“好听呀!”
那人不厌其烦地回答着,转而又幼稚地反问:“我口琴吹得好听嘛?”
屈卓疯狂地点头:“好听好听好听!”
黑暗中,屈卓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正控制不住地在笑。
即便他同时也控制不住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溢出。
他在一边哭一边傻笑。
自诩为未来的国家领导人联合国秘书长兼任世界第一科学家的屈卓深知喜怒不能形于色的道理。
可是他好高兴,高兴到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陆远哦,陆远呀,陆远啊……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屈卓感觉到那人骤然靠近,随后脸颊触到了他温热的鼻息,唇上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屈卓想起了十年前心底的那声疯狂的呐喊——
“吻上去!”
“吻上去!”
“吻上去!”
他当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
但是现在不用了,屈卓贪婪地吮吸着那人的唾液,得意洋洋地想——因为陆远先吻过来了。
骄傲吧,他有些美滋滋的,这可是未来的国家领导人、联合国秘书长兼任世界第一科学家的初吻——
陆远,便宜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