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情书06(1/2)
无字情书06
陆玮琛多虑了。
裴令宣万事俱备赴约的那天,宁则远压根没去;他不愿自作多情地设想对方是为了躲他才不来,但他又实在想不出宁则远缺席的其他原因。
他们两个对电影的偏好重合度不高,宁则远眼光挑剔,对自家老父亲的代表作敬谢不敏,却很认可陆真鸿电影里的文学性;裴令宣觉得陆导写的那些抑扬顿挫的长句对白无聊至极,远不如宁勤影片中直白简约的语言风格功底深厚。所以吵来吵去,只能求同存异。
但他们对邓闻生的看法难得一致——邓导是天才,一百年只会出四五个的那种。哪怕邓闻生在奖项上的“实绩”不如宁、陆二位,可那样高不可攀的才华,又何须权威的认证;电影节不给邓闻生颁奖,只会叫人唾弃评审委员会那帮酒囊饭袋有眼无珠。
原话出自宁则远。
邓闻生和陆真鸿的履历相似,主要活跃于90年代和千禧年中期,十年前迁居国外迎娶了一名外籍记者做妻子,而后一直处于半退隐状态。
裴令宣第一次见本人,邓导属于大器晚成,岁数比另外两位年迈,头发已褪色成发亮的银白;可纵使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眼中也未必有那份刚毅迥亮的光芒。
他是小辈,是听人号令的演员,没胆子肆意插嘴参与话题,不点他的名,他就安心当一根人形拐杖。陆真鸿患过重病,身体底子大不如前,不能跟人比拼气力,爬到半山腰的凉亭便被随行的医生要求坐下歇息。裴令宣自觉地守在一旁端水递毛巾;看他面色如常,连汗都没出,陆导摇头道:“年轻就是本钱啊。”
他只微笑,不出声。
“好孩子,你跟着去吧。”陆真鸿和善地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跟上还在攀登的两道背影。
有护理医师和秘书留在亭子里,他是不必强行耗在这儿。
“那我去了,陆导。”他说。
“嗯,跑快点。”
收到首肯,他从凉亭的檐角下走入阳光,步伐轻捷地跃上石头台阶;他穿着一身白衣服,洁净的纯白色在灿烂春光的照耀中亮得刺眼。
“宁导,小远怎么没来?”他露出活泼的一面,熟络地问候。
“小远陪他妈妈去啦。”宁勤温厚地回应他,“最近都没听说你的消息啊,令宣,你在忙什么?”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他第二句才交代自己,“我刚度完假回来。”
宁导有着成功男人的必备品质:开阔的心胸和宽广的眼界。断然不可能和他掰扯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儿女情长,何况牵扯到自己的儿子,又不是多光彩多有脸面的事,就当过去了,不提了。念及他姑且算个受陆真鸿青睐的人才,主动介绍他道:“老邓,这是令宣,很灵性的孩子。”
“邓导您好,我姓裴。”
“裴,你的姓这个字很好看啊。”邓闻生和他握了握手,“我看过你的资料,很优秀,后生可畏。”
“哪里,都是运气。”
“太谦虚了。”宁勤背着手往前走。
“宁导说的对,做人可不能太谦虚。”邓闻生瞅着他,“跟我说说吧,你演了这么多戏,对这行有什么体会?”
“我很幸运,我在这行积累的经验,都不能构成有参考价值的感悟,或是体会。”他实事求是道。
他不按常理出牌,宁勤回看了他一眼。
“噢,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可以提问吗?”
邓闻生笑容豁达道:“可以!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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