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2/2）

水渊清面上不改神色，“我曾去了解过十二金仙的绝技，自然是知道，十二绝技当中有一门凌云踏月。”

“那为何你会觉得，我使得是凌云踏月而不是对方的踏月呢？”楚鱼饶有兴趣地提问，她还真不知道水渊清是怎么看出来的。

水渊清倒也没有瞒着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见的。”这话倒是没有作假，若非这双眼睛特殊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两者之间的区别。

十三使用踏月的时候，肉眼所见是她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另一处。

但在水渊清的眼中，是纯粹灵力组成的世界，她看到十三在使用踏月的时候，灵气聚集于腿部，然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移到了另一处，这个速度虽然快，但是经过的地方，仍然会有灵力残留。哪怕速度再快，灵气仍然会留下痕迹，从而捕捉到她的踪迹。

但楚鱼使用凌云踏月的时候，灵力并没有聚集在腿部，反而是充斥全身的，并且在楚鱼消失的那一瞬间，灵气也陡然消失，无法感知到楚鱼的存在，直到楚鱼再次出现，水渊清才看到楚鱼的灵气。

这也就意味着，真正的十二绝技凌云踏月，是身形气息全部会消失不见的瞬移技能。这与天渊门现在的绝技踏月，虽然行为上相似，却有着区别，踏月的使用是利用了灵力爆发达到一定速度，看似瞬移，其实还是有移动过程的。

楚鱼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半遮的面容，有些想要替她摘下蒙着的白布，有些想要一吻芳泽，这下她想问的话都问不出口了。

水渊清见她迟迟不开口，便只是一笑，这一笑楚鱼终于收回了她痴痴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诉你。”水渊清的话语带了些类似撒娇的口吻，楚鱼更是被挠的心痒痒，也就没有逼问下去。

楚鱼带着水渊清去了朱雀场，洛晴马上就要上场了，不过她显得非常的焦虑，双手紧握着面上满是不安，似乎非常紧张，楚鱼见她如此，便连忙上前安慰。

“阿晴。”

洛晴见师祖过来，连忙问好，这副模样，似乎又回到了刚见面时候的生疏状态，楚鱼只是上前温柔地摸了摸洛晴的脑袋，就如同当年洛雅那么安抚自己一般。

“师祖？”

“三个徒弟中，你是最懂事的，我知道你有作为大师姐该有的责任感，不过师祖要告诉你，不要太有压力了，师祖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因为我相信自己，相信我教出来的徒弟不可能会有差的。”这是怎样自大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洛晴能感受到楚鱼是想让她安心。

“更何况，这里是御龙山，御龙山庄的弟子，有着御龙山的庇护，有着祖师的庇护，怎么可能在自己地盘打输呢。”

一阵微风拂过她们的身旁，洛晴仿若感受到了御龙山上那些祖辈残留的灵气，正在注视着她们，保佑着她们。

“多谢师祖，我上场了。”

等到洛晴上场，水渊清才问起楚鱼来，“当真有祖先庇佑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御龙山会庇佑着所有御龙山庄的弟子，这句话是师傅告诉我的。”

“你师傅，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水渊清无意识默念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楚鱼有些沉默，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回了一句，“是的，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水渊清看着楚鱼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洛雅来，不知为何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水渊清总感到一阵莫名的痛，记忆模糊像是要翻涌出来，又触碰不到。

【“水渊清，楚鱼她不会来见你的，永远都不会来的。”

“你骗我！她怎么可能不会来，她说过等她处理完师门的事，就会来跟我远走高飞的。”

“如果她真的想见你，就算是重伤也会来见你的，她是如此信守承诺的人，就算你继续跪在山门外，她也不会来见你的。人妖殊途，你还是放下吧……”

“我只想见她一面，就只是一面，我想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她本该是那么高傲的女子，又怎么会有一天低声下气的去求人呢。

“三个月期限已至，你应该明白这个答案了，又何必继续等下去呢。”

洛雅的这句话，才让水渊清真的相信了，楚鱼是真的不愿意见自己，毕竟三个月期限这件事，只有楚鱼和她知道。

“我知道了……”哀莫大于心死。】

很难想象过去她那么高傲的人，会跪在山门前只求再见一面，霜雪白了她的发，也将她所有骄傲踩在脚下。

加【】的回忆，就代表是水渊清没想起来的回忆。

人有很多面，师傅也是为了楚鱼好，只是苦了水水，以为楚鱼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