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2/2）

一颦一笑皆像是在勾引你，明明水渊清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动作，但看到她的人已经脑补了无数种风情万种的画面，这样着实让水渊清头疼。

就像此刻，水渊清看着眼前那个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女人，就像是被自己浑然天成的媚骨魅惑到了一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楚鱼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恨不得把眼睛粘在对方身上，她想不明白，水渊清不是已经死了吗，这还是师傅告诉自己最后的话，可若是水渊清真的死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声音一样，长相一样，就连气质都一模一样。

楚鱼不相信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人存在，且不说天生媚骨有多难找到，更重要的是水渊清本身又有一股不合符她自身媚骨的清冷气息，两股对立的气质相互碰撞，又在她身上相互融合，显得又矛盾又特别。

最后只能在震惊之余憋出一句，“你认识我吗？”

水渊清自然是没见过楚鱼的，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只能否认道，“不认识。”

这一句毫无感情冰冷的话语，瞬间刺痛了楚鱼的心，连带着那尘封许久的记忆都一同被打开了，楚鱼还记得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对话，正是因为那次的争吵，才导致最后知道水渊清死后，这两千多年来，她一直陷在那一天的争吵中。

楚鱼只能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解释，将这些记忆永久的封存起来。

那是在从万龙窟出来后，过了一阵子，楚鱼突然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水渊清的真实身份，乃是百花教的圣女，是派来混入十二金仙之中的卧底，楚鱼与她发生了争吵。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确实一开始，是遵循了教内的命令，来接近你。但后来，跟你的接触中，我真的爱上了你，从一开始的演戏，变成了假戏真做，我欺骗了你，但是楚鱼，我的感情却是真的。”

楚鱼还记得那时水渊清的眼神，那是第一次水渊清露出那种，悲伤之中又带着些愤怒的神情。“既然如此，你为何直到最近还在将我们的事告知给百花教呢。”

当时寅虎劫到了水渊清放的信鸽，这才知道了背叛者的事。

“我很早就跟教内断了联系，我说不是我放的消息，你信吗？”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水渊清，以至于楚鱼犹豫了，也正是这个犹豫，让水渊清说出了怀疑许久的话，“楚鱼，你不信我。”

“我没有……”楚鱼并没有不信，只是有些矛盾，一边是自己的好友，一边是自己的爱人。

“楚鱼，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两的相遇，相爱，都是设计好的，我在其中撒了谎，那么你呢，你没有撒谎吗？

御龙山庄的修炼宗旨，在于拿得起放得下，若没拿起过，如何放下。你是故意下山来，故意接近我，想要完成你的修行，想要完成你的天道，我只不过是你成仙路上的一环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两人的接近，一开始确实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开始的不纯粹，即便后来感情纯粹，怀疑的种子始终会缠绕在二人身上，一点点蔓延，平时没有注意到，但总有一天会爆发。

毕竟，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在意，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放下你的宗门，跟我走吧，我也可以放下百花教圣女的身份，我们两去一处无人的角落共度余生，不好吗？”

楚鱼是想跟水渊清走的，即便当时十二金仙当中已经有不少人怀疑水渊清的用意，楚鱼还是选择了相信，只不过当时宗门派人来寻楚鱼，是以师傅病危为借口，逼迫楚鱼不得不回山。

为此楚鱼只能拒绝水渊清，告诉她自己必须回一趟御龙山，当时有太多事都赶在了一起。

对于楚鱼的选择，水渊清表示了理解，但同样她也很失望，她并不是一个会为了爱情卑微到骨子里的人，她始终有她自己的骄傲在。

所以最后，她只留下了一个时间，是给楚鱼最后的时间。

“楚鱼，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有回来，我便当你做了选择，到时我会去喝忘情水，将你忘得一干二净。”

水渊清终究是没有等到楚鱼的，楚鱼也来不及说出自己对水渊清的爱。

“你不记得我了？”

看着楚鱼红了的眼眶，水渊清的心竟然微微一痛，有一刻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楚鱼只能倔强似的摸了摸眼眶，刹那间天空由晴转阴，像是要下小雨一般，随后她努力展现个笑容来，“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楚鱼。”

“你好，楚小姐，我姓水，名渊清。”水渊清缓缓伸出手，这是她们这个时代的礼仪，楚鱼见过好几次，但从来都没有回应过。

楚鱼默默地牵住水渊清的手。“水姑娘，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