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2/2)
于笙不敢:“……”
“我告诉你,我跟你那个温柔大方的小白脸同桌可不一样。”祁灼一把揪住于笙的帽兜。
他清了清被烟浸久了的嗓子,声音有些哑:
“你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所以别以为认识久了,就往我头上爬。”
两人呆的时间久了,于笙差点忘了祁灼的本性。
此时天色已晚,树影绰绰,午时薄云彼时凝止。锈迹斑斑的月亮挂上枝头,大片的乌云压低天空。
路过的大妈皱起眉头,一边撑伞一边埋怨:“怎么又下雨了。”
卖西瓜的大爷见生意做不成,早早地收摊:“夏天就这两点烦,一是热,二是雨多,这年头做生意可太难咯。”
于笙伸手捧住雨滴:“祁灼,你带伞了吗?”
“没带。”
“我也没带。要不要打辆车回去?”
“打什么车,又不远,走回去。”外套被祁灼一甩,麻利地滑到肩上。
于笙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学他嘲讽人:“感冒了别赖我。”
她本打算打辆车回去,结果雨天堵车,最近的司机也要整整十分钟才能赶到。
她干脆不打了,取消订单后跟在祁灼后面走。
祁灼停下脚步,挑眉:“不是打车?怎么回来了。”
“司机来得太慢,不打了。”
“那跟我一起淋雨呗。”祁灼恶劣心起,脱下外套甩水,雨水全部溅到于笙身上,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你再甩我可走了。”于笙作势要调头。
“随便你。”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穿回了外套。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小路走着,雨势渐大,却不感到难受,反而有种在雨中撒野的畅快淋漓感。
她喜欢枯败的、浪漫的、炽热的、疯狂的一切事物,喜欢风雨浇灌身体的破碎。
你我本是渺小的尘埃,怀揣与生俱来的破碎。偏偏荆棘丛中的玫瑰不甘枯萎,用尽全力也要在世间留下存活过的痕迹。
热烈至死是个极富浪漫主义的词语,它是一场灵魂的献礼,剥去所有世俗强行捆绑灵魂的枷锁,带着一种疯狂,无论是对死亡,还是对生命。
走着走着,祁灼突然停下,垂眸瞥向于笙:“我要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吗?”
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做世俗的逃犯,在月色下出逃。
燥热的蝉鸣叫得嘶哑,酝酿着一场将要持续几天的暴雨。大雨倾盆,我对你的爱无处可躲。
昏天黑地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