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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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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想既然他是陆行川的伴读,两人之间肯定要更为了解,趁机发问:“你说他为什么非要瞒着我呢?”

陆行川以自己的理解,随口答道:“应该是怕你欠他的人情吧。”

“是这样吗?”宋辞歪了歪头,迷惑地叹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眼见话题被扯远,他连忙焦急地拉回来,再次追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从什么地方判定我会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陆行川脚下不由自主向前迈进一步:“因为他救了你啊!”

“舍身相护,患难与共,他还差点为你丢了性命!”

“你们姑娘家不是都会崇敬倾慕救命恩人吗?就像当初东街初见,我在章公子手中将你救下……难道,你不是因为那件事才对我独具青眼的吗?”

“尤其。”说着,他缓缓垂下眼帘:“派山匪绑你的还是我母亲,你便更能割舍掉我,改去喜欢他了吧?”

话音落下许久,陆行川在等她的决断,给自己一个死心。宋辞则是认真思忖一番,想清楚里表利弊,现在还有将来……

可无论怎么想,她都没办法将过错迁怒到陆行川的身上。

“我承认,心动伊始,是出于你在东街对我的搭救。”

“可情愫之事远非那样简单,被救只是一个契机,是打开去了解一个人的门,并非占领绝对的主导,我更不会因为被搭救,而见一个爱一个。”

陆行川心中隐约又升起一丝希望,某处沉寂正在悄无声息的死灰复燃:“所以……”

“是的。”宋辞这一次没有扭捏,直面回应:“于我有救命之恩的人,我感恩戴德,若有朝一日需要我帮忙,无论出钱还是出力,甚至是性命,我都会无所顾忌的回报给他。”

“唯独感情,我不会拿什么‘以身相许’来当作感激。”

“我之所以做出不再与你往来的决定,只是惜命,和旁人无关,还望你不要胡思乱想。那样不仅轻贱了我,更毁坏了你们多年的交情。”

“那假使我把问题解决,让你没有了后顾之忧。”陆行川一对明亮的眼眸紧盯着她,散发出炙热的光芒:“是不是就不用将我推开了?”

宋辞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下,不好将话说的太绝,垂头犹豫道:“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就谈后续有些为时过早了吧?”

“嗯……”陆行川点头,连声应着:“对,你说的在理。”

“我先去将侯府的态度料理明白,然后再回来听你的意思。”

她怕他误会,解释道:“我这么说,并不代表默认了与你的关系,请你也不要笃定的对侯府宣称我一定会踏入那扇门。”

“我们两个以后如何还尚未可知,如果你觉得麻烦,或是有碍颜面,不如轻轻放下。及时止损,双方都不会受伤太深。”

陆行川却很执拗:“什么麻烦什么颜面,我都不在乎!这件事我必须去做。不仅仅是为了你,还为了我自己。”

“小辞。”他蹙起英朗的浓眉,语气因情绪转变的惆怅:“肆意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听起来很容易,可对我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奢求。”

“你追崇敢说敢做,敢爱敢恨,旁人的强迫会令你抵触逆反……但我自幼就是在氏族的支配下长大,从交际到仕途,乃至婚配嫁娶,全然都不由自己做主,近乎就是以‘上一任恒宁侯的儿子’,和‘下一任恒宁侯’的父亲这样延续下去,每代都如出一辙。”

“或许你会说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养尊处优,过着许多平头百姓羡慕的生活,却还不知满足。我也明白凡事有得必有失,没有谁的生活尽是圆满完美。”

情至浓处,语气里便足矣见得他在沼泽里挣扎的艰辛无奈:“换做是你,予你崇高地位,予你锦衣玉食,代价是任何事都不能随心所欲,你会愿意吗?”

宋辞站在自己的角度,下意识当然是不愿意。

然而转念一想,要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亦或是日子异常艰辛,连活下去都难,那笼中雀就笼中雀,失掉自由换来富贵,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既然不愿意,那就说明还是不够穷。

这世上的人总是这样,有自由无权势的,想要拿自由换权势。有权势没有自由的呢,又不屑一顾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反倒拼了命对未拥有的心神往之。

对此宋辞能够理解,就着他的话轻缓点了点头。

陆行川得到她的认同,满腔的激愤多少得到些许疏解:“其实我也是自私的,我知道自己能在优渥的基础上向往自由,所以才会这么卖力的争取。反过来,问我愿不愿意与沿街行乞者交换,他来当侯府嫡子,我去讨饭……那我定是不乐意的。”

“我的身份无可辩驳,无论何时我都是侯府的嫡长子。曾经我只念着身上的责任,觉得既然托生成了顶立门户之人,便要尽好自己的义务。”

“但自从遇见你以后,经历也见识过了许多事情,我决定不要再任人束缚。同样,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的想挣脱桎梏,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小辞。”他字句咬得清晰郑重:“无论我们最终能否成为一家人,我都要感谢你给我的启发与勇气。”

“下次再站到你面前之时,我希望你见到的不再是仰仗氏族光彩的侯府嫡子,而是侯府未来的顶梁柱,也是能做的起自己主的,完整自由的,陆行川。”

“请一定等着我……”

——

两人的对话用“以待后续”来结束,陆行川怀揣满满的自信与底气,离开了小厨房。

刚出门时恍惚瞄到不远处拐角,有一抹暗色匆匆闪过。

他纳闷地将众人的身影在脑中依次过了一遍,没划清具体的轮廓范围。或者说他对此根本不太在意,很快便抛在了脑后。

随即一整个下午,宋辞在前面操持生意,几人在后宅搭建烤炉。

临近傍晚时,她的新烤炉终于搭建完毕,宋辞顺势留几人用晚饭,连着和大胡子敲定了合作。

两人签下长期的供货单子,大胡子表示会给她额外的优待,不仅货款较市价便宜,在外面游历时见到任何稀奇的食材,也都会第一时间收进,差专门的商队供给她的食肆。

宋辞听的自是喜不胜收,落落大方地起身给他敬酒,还一并感谢了联络两人相识的萧让尘。

重新坐回座位之际,她余光瞥到身旁人一杯接一杯的猛灌酒水,脸色格外阴沉,不禁皱起娇眉,压低声音道:“这么喝酒会把身体喝坏的,怎么不吃点东西呀?”

“你这是怎么了?”宋辞见他脸色格外阴沉,情绪暴躁败坏,单是看上去都想让人退避,怯怯地问:“谁惹你了?”

萧让尘仍没有说话,连眼色都没分给她一丝,自顾自一杯接着一杯痛饮。

宋辞心底感到奇怪,但因为此前还好好的,突然一瞬间就摆了脸色,八成是中途遇到了什么不愉快,反正她知道自己没招惹他。

她不会劝人,也没资格管着他,索性不劝,任他胡乱将自己灌醉。

而后酒过三巡,餐席落入尾声。

宋辞正在同润弟讲话,身旁的阴沉酒鬼让她一直心不在焉。

“怂。”这时,大胡子忽然用他那奇怪的腔调叫她,宋辞顺声音回过头,听他说道:“我这次也带了东西给你,店中的手下拿进仓库了。不要给我钱,当是你开这个食肆,我送你的礼物吧!”

她略有震惊:“啊?什么时候收下的?怎么没人跟我说呢?”

润弟立即答道:“乔公子和两位公子刚登门时,就将东西托给库房了。当时姐姐在忙,紧接着搭建烤炉,应付章公子,忙得一团乱,还没来得及跟姐姐说呢!”

宋辞后知后觉:“难怪!我说怎么拉来整整两大车货物。见他们从第一车上卸下砖块和石板,我还以为都是搭建烤炉的材料,没有多想,原来竟是这样!”

“不行的乔。”她转头向大胡子说:“你的货物也是花钱收入的,漂洋过海翻山越脊,人力物力耗费良多,就算咱们是朋友也要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一定要给银子。”

大胡子耸耸肩:“都是朋友,萧和陆都送了你贺礼,什么金玉百财、珊瑚、衣服,我也要送!”

“怎么,你是不是嫌我的礼没有他们的贵重啊?”

陆行川在开张当日送了她一袭罗裙,一套头面,还写了五十两银子的礼帐。

因为当初开食肆的时候,所有事宜都是他们两个一同着手筹办的,过程他都清楚,也知晓付完一切花用,她手里的银子所剩无几,怕维持不了日常运作。

所以陆行川以写贺礼的名头,强行给她贴了一部分。她推脱许久都没推脱掉,最后只能收下,想等往后自己飞黄腾达了,再找机会报答他,所以他的贺礼她是知道的。

至于那几件与自己朴素屋房极为不相衬的摆件,她翻烂了礼帐都没有找到出处。

原来竟是他送的……

比起银子,摆件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实用,但名贵程度绝对更胜一筹。

宋辞心里这样想,嘴里什么都没有说。毕竟她是收礼的,无论宾客送什么都只有感谢的份儿,不该去琢磨价值。

所以面对大胡子的问话,连忙替自己辩驳:“没有没有,怎么会嫌弃呢!”

“那你就收下!”大胡子倔强地立着一对眉眼,加上那捧胡子,看起来有些憨实好笑。

宋辞犹豫片刻,点了下头:“好!我收下,谢谢你,乔。”

“要谢就谢萧吧。”大胡子下巴向着萧让尘的方向努了努:“是他告诉我,按西丘的礼法,你的食肆开张,我们做朋友的要送贺礼。不然我都没听过这种事,更不知道你开了间店!”

一股被惦念的暖流通过心间,宋辞转头望向萧让尘,简单斟酌一遍语句,感激道:“多谢你的记挂,还有,谢谢你的贺礼。”

面对她软软的一句感谢,他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的将视线落在酒盏上,用指腹细缓地摩挲着边缘。

宋辞自讨没趣,但也没生气,同场上几人继续闲谈。

夜渐深,宾客们仍没有离去的意思。乔情浓醉至,与眼睛晶亮诸事都好奇的润弟揽着肩,大谈外邦的新鲜事。

宋辞觉得再留下去不太好,传出去通宵达旦跟一桌男子饮酒……似乎有些不好听。

于是她起身告辞,独自撑着灯烛来到库房,清点收录大胡子给她带来的新鲜玩意。

她满怀期待,希望能从中发现自己熟悉的后世食材,所以每筐每箱都查验的很仔细。

夜间光线昏暗,仓房的窗子高而窄小,透不过多少月光,她用力举着灯烛凑近,仍昏昏暗暗地看不真切。

“这是……哦,没见过,不认识。”

“呀!番茄?这好像是番茄!”

她蹲下身,扬手将烛台放到桌上,两只手去完全揭开遮盖地油布。

“咳。”

身后猝不及防的一声轻咳,把宋辞吓的一个激灵。

来者的脚步无声,好像故意在提示她自己的到来,从而做出响动。

她赶紧站起来,回过头。

隐约见得对方轮廓,她虚惊一场地无助自己的胸口:“嗐!我当是谁呢!”

萧让尘醉着酒,脚步微晃,眨眼的速度缓慢,但眼神却并不涣散,他没头没脑的问:“我是谁?”

“什么?”宋辞一想他就是醉了,懒得跟醉鬼理论:“你是萧承钧吧?不然还能是谁?”

他点点头:“嗯,我是萧承钧。”

然后,他迈着阔步凑近。

一步又一步极速缩短着两人间的距离,一个无休止的侵占,一个不得已的避躲,直到她背部触碰到货架,退无可退……

萧让尘压下身子,两人近到甚至可以嗅到彼此的鼻息。

他在昏暗中盯紧她,幽幽的眸色散发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一字一句问道:“可你不是宋辞,对吧?”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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