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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江清忆李妨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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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江南业的妹妹江秋婉和君川明的事儿,之所以能不被人发现,其中却是少不了李尚书的主意。

若非他撺掇,只怕君川明那时也没有胆子对江秋婉做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儿,间接导致江秋婉的离世,更是间接下定了君川明夺位的决心。

之后李妨年察觉到李尚书的反叛之心,用全族妇孺的性命,想要与翟渊交换李尚书的行踪。

翟渊本也不需要与谁交换消息,最后心软,只怕也只是因着君雩那时的请求。

江清忆知道之后,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从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会隔着那么多复杂的往事。

江清忆没有资格代表已逝的人说出原谅的话,李妨年也没有资格替自己的父亲道歉。

之后江清忆也不欲再劝李妨年些什么,只是每一日皆是雷打不动的来到寺庙里等着。

寺庙里的好些和尚,他也差不多能认全了。

不知是这寺庙真有作用,还是些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江清忆真的比前些年沉稳的许多,但同时也沉默了许多。

直至翟渊来的那一日,江清忆才有了些少年时的样子。

江清忆看到翟渊身边的林与闲时,好些疑惑都好似有了答案。

怪不得之前总是在翟渊府上看到林与闲的身影,怪不得最后会是林与闲做皇帝。

而如今,翟渊回来了,林与闲也终于能够脱身了,他们两人也终于能够真正的走在一起了。

江清忆看着两人走过的背影,忽的便笑出声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可笑极了,又荒谬极了。

翟渊与林与闲相隔两地,却互明心意,如今终于走到了一起。

而他和李妨年,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人,两颗心离的那么近,却平白蹉跎了那么久。

直到如今,他才恍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那么李妨年呢?这么多年,李妨年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真的注意不到吗?

一旦深思,江清忆便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都是他故作不知,一边倚仗着李妨年的好,一边对他的感情置之不顾。

如今的情景皆是由他自己造成的,他怪不了别人。

他如今所求不多,若是余下的日子里,能够一直守着李妨年,对他来说也是极好的。

不过也是在那一日之后,江清忆苦等了两年的李妨年,终于有了变化。

李妨年仿佛将一切置身事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江清忆眼眶里当即便掉下泪来,怔怔的和久违的目光对视着。

李妨年看起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别哭了。”

江清忆怔愣的点了点头,眼泪却片刻不停的往下掉。

“你还做和尚吗?”江清忆有些哽咽的开口。

李妨年的目光柔和的望着他,“不做了,有你在,我做不成和尚。”

住持两年未曾给他剃发,便是因着他从未远离过三尺软红尘。

当年他得知父亲反叛的事情后,给翟渊递信传了消息,最终不知翟渊是否信了,但李家妇孺好歹也算是留了一条命在。

那一日江南业当着他的面刺死李尚书,李妨年亲眼见着,自然难以接受。

虽是知道李尚书犯了大忌,但血肉亲缘又怎么会是说断就断的。

也是那时候,李妨年知道了李尚书怂恿君川明的事儿。

那时起,他便无法直视江清忆的双眼。

杀父之仇在先,李尚书间接害死江秋婉在后。

但这一切,他从未将江清忆包含在内。

他也从未幻想过,江清忆会每一日都到寺庙来。

每一次看向江清忆时,都是罪与爱的疯狂对峙。

李妨年知道这样下去,早晚要在寺庙中失心疯了不可,于是每日只敢看着江清忆逐渐走远的背影。

也算是聊以慰藉,但谁能知道,他恨不得跳下山去,跳到两年前在寺庙背着江清忆走的那一日。

就在这个时候,翟渊找来了,他身后带着的人正是林与闲。

看到他们二人,李妨年倒不显得多吃惊。

“当年之事,我已知晓。江南业让我决定对你的处置,我虽是江秋婉的孩子,但当之有愧。”林与闲说着话,目光却未曾落在李妨年身上。

李妨年看着他,没了开始时的冷静,此时正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他虽知道一些其中内情,却不知江秋婉有了孩子。

翟渊伸出手轻拍林与闲的背脊,心疼的模样只一眼便能察觉出,林与闲轻出了口气,才又继续开口,“但既然舅舅将此事交给我,那我便也来告诉你一声。

当年之事,便如此吧。舅舅手刃你父亲,算是报了当年之仇。如今,只希望你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林与闲口中的另一人便是江清忆,翟渊轻揽着林与闲开口,“你父亲所做之事,能饶你一命,便是仁至义尽。若是你执着于杀父之仇,那便在寺里了却余生。”

李妨年如何翟渊并不在意,他看不过去的只是江清忆铁了心的要陪着李妨年受罪。

之后两人何时走的李妨年早已没了印象,他心里酸涩的厉害。

压了千斤的担子恍然移开,他想狂喜,又不敢出声,余下的便只是释然。

再回神时,住持已经站在他身旁,“想来,我这庙里是留不住你了。”

住持说完话,便叫身后跟着的和尚拿出样东西来。

红色的铃铛,描金的字体,是他们那年亲手丢的请愿牌。

李妨年颤抖着手接过两张叠着的请愿牌,便听住持开口道:“那日你们前脚刚走,丢的牌子便双双落下。我叫人收起来了,想来也是你们中有与佛有缘之人。如今也是时候还给你们了。”

“谢过住持。”李妨年向住持行了礼,心里按捺不住的冲动。

告别住持之后,李妨年才将两块木牌翻开。

“木牌上写的什么?我都忘了。”江清忆趴在李妨年背上,闻着李妨年身上久违的味道,揉了揉鼻子轻声开口问。

李妨年未曾揭穿他,只是勾唇笑了笑,眼里却带着泪。

两张木牌并在一起,如新,如旧。

“眼前人皆是我所求所愿。得,爱之护之。不得,爱之护之。”

“我无所愿,只盼身旁有愿之人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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