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个浮黎(1/1)
六十四个浮黎
“天尊好兴致。”浮黎的笑声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所打断,妙月脚踏月华缓步而来——察知到吉兆她便从太阴星赶来——注目凝望着高台自没想到却看到了迟钰和元始一唱一和的这一幕。浮黎当然知道妙月在那一边,故而才选了这略微偏僻的地方,不想被人打扰。眼前妙月全似不知,笑吟吟地走过来,浮黎脸上的笑意荡然无踪,冷着脸头也不转一下,根本没心情去理。妙月似是不察,自顾自地走到元始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往向半空中给人族训话的迟钰,“吾今为使,非吾本意。实则为证天地人之顺位,秉天地人之尊贵,今日轩辕归天当奉为人皇,望尔悉知。”他颇具威严地话音刚落,四方金光闪耀,金莲香雾不绝,天道将悬梯接引,——算是印证了迟钰所言的真实性。
妙月将目光移到陡然睁眼的轩辕身上,眼前这名凡人首领如今的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摄人心魂的威压逼的众人不敢与之忤视。妙月神情自若,目光里流露出一些怀念,暗自感慨当年的故人终于回来的同时似是解脱般叹了一口气——如此本尊应当也能释然些……妙月垂眸遮掩住眸中的伤怀,转脸看向自从自己走上近前便一直面色深沉的玉清圣人,妙月掩唇一笑,“还要多谢天尊与迟钰道友为吾主归位添彩。”浮黎本不欲理,但见妙月这成竹在胸的模样,丝毫没有迟钰所想的半分慌张,虽然语气不善,但终归还是开口说道:“吾看道友并不意外。”妙月掩唇笑的花枝乱颤,笑声轻快,惹得在下方的迟钰都为之侧目——这是说什么呢?
“确实有操心之人提前相告。”妙月收敛笑声,弯着眼同迟钰挥了挥手,“迟钰道友曾言说帮吾解决这一难题,不知道是不是回到昆仑后一时欢愉便将此事忘掉了。”妙月语气轻柔,但却一点都不客气,分明是暗自指责迟钰当时应承的爽快,事情办得却不利索。可惜妙月抱怨错了人,她这些话若是同迟钰讲,或许确能得到迟钰笑呵呵无奈摇头的模样——-毕竟在迟钰心中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这个落子者一时疏忽,才被西方教两人钻了空子。浮黎眼下听了这话,掩饰都不屑掩饰,不耐烦地直接怼回去,“若不是你妖族野心勃勃,不能安分守,从头至尾何须求到我昆仑的人?再者说,不知道太阴给了迟钰多少好处,要叫他的好心都能落上埋怨。”妙月神情僵硬,心里其实并无恼意,反倒是惊异多一些——原来玉清圣人一口气能说出这么多字,字字都铿锵有力,像是箭矢般直戳戳地命中靶心。
“久不见道友,眼下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迟钰不紧不慢地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广成子和轩辕。远远地便看见浮黎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下子便让妙月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迟钰脚步未停,略微侧目暗自去观察刚刚归位的帝俊,见他仍是那副恭敬地样子,谨小慎微低眉走在广成子身旁,不管广成子如何谦让推辞示意帝俊同自己并排而行,他都摇头拒绝——唯一的变动就是从前走在广成子身后的轩辕,如今自然而然地同他并肩。迟钰笑而不语,心里止不住调侃——你现在还能沉得住气装作前尘还未想起的模样,一会儿去了太阴星,我看你还沉不沉的住气——大家都是玩儿心眼儿的,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单纯啊。
帝俊也不是故意装想不起来的,在妙月冲着迟钰挥手的一个瞬间,他便全部记起。回过神来的帝俊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身归混沌,而是在脑海中细细复盘了一遍自己归位时间有变,究竟对各方有什么好处。就因为这个缘故,帝俊默默跟在迟钰身后,一时间没心情出声。
“道友说的是,不如太阴星一聚?”妙月看了眼藏在广成子身后默不作声的帝俊,目光重新落在迟钰身上,笑着接过了他的话茬,但见帝俊始终没有出言叙旧的打算,妙月不由动了心思——吾主这般沉稳,定是有所打算。其次妙月暗自庆幸这次抽签是自己输了,要不然让常仪来接帝俊,她见到帝俊这般肯定会怒冲心头——毕竟这么多年在常仪心中一直秉持着帝俊为了狗屁报复最终选择负了羲和这个观念。
迟钰自然地迈步向前,让自己同浮黎站在一片云上。广成子愣愣地迈了半步,意识到不妥后瞄了眼帝俊,拱了拱手正色道:“既然如此,弟子先行告退。”迟钰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去吧。”
“恭送老师。”帝俊听见广成子要走,转过身对着广成子郑重其事地行礼说道。“不敢不敢。”当着师尊和尊上的面也就算了,当着太阴星殿下的面,广成子怎么敢应。广成子连忙挥手推辞,擡手欲扶却被帝俊微微偏身躲开,广成子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给里自己师尊。浮黎默不作声暗自给广成子使了眼色——无事,你回去吧。广成子如蒙大赦,冲着在场几人依次拱了拱手,停到自己这个已经看不透的弟子面前,广成子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驾云离开。迟钰见帝俊一直弯着腰,直至广成子的身影走远,不由得迟钰开言打趣道:“陛下倒是有情有义。”这话虽然说的是帝俊,迟钰却转过身看向了神情古怪的妙月。
“吾虽为人皇,亦不敢背德。”帝俊正过身擡眼看见眼前的妙月,若无其事地垂眸,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迟钰的问题。迟钰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转头对着浮黎嫌弃地向下撇了撇嘴角——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感觉。浮黎一挑眉,意有所指——你不向来得心应手。迟钰无声地摇头笑了,暗自在心中腹诽——得心应手又不见得我喜欢。“人皇归位应当前往火云洞正位,但是……陛下的话,倒是可以同我们先去太阴星一聚。”迟钰笑若春风,温和但不灿烂,这是他应付人一贯用的笑容——客气的恰到好处,又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疏离。
浮黎身上的锋芒戾气自迟钰一行人过来时便消失的干净,如今迟钰站在他身旁,玉清圣人心安理得地看起了戏。浮黎心中暗笑,迟钰这话里的一点迟疑用的极好,话语背后的深意一下子就点了出来——人皇要去的是火云洞,妖皇要去的是太阴,我们是把你当做妖皇的……
帝俊也不糊涂,要是自是此时负气前往火云洞,单看妙月这眼神——自己以后再想进太阴宫认亲,那就是痴人说梦……况且太阴宫还有个常仪。想到这里帝俊脸色不太自然,擡眼看着迟钰笑的跟个狐貍似的,帝俊磨着后槽牙,“恭敬不如从命。”“呵呵……好说好说。”迟钰满不在乎地轻声一笑,见帝俊不情不愿的模样心情更是舒畅——笑话,我管你有什么主意,眼下都得在我眼前过上一遍。
妙月和帝俊行在前,迟钰和浮黎行在后。迟钰看着两人的气氛逐渐变得其乐融融,眼里多了抹探究,心里帝俊的想法猜了个八九分,轻声问道:“你说帝俊图什么呢?”迟钰冒然发声,浮黎未曾犹豫便对上了他的脑回路,“不认下自己是帝俊的话,便能够不参与妖族和西方教暗自攒动的计谋当中了吧。”迟钰勾唇讥笑,没好气地怼道:“这下凡一趟还这真是神气,广成子能变,帝俊也能变。那么重视妖族的人,竟然想出这么个昏招。”眼里神色晦暗难明,单凭语气倒是能听出嘲讽。浮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妖族那边隐约有改立旗帜的意思,帝俊刚刚归位不明原委,只想着让自己从妖族脱身,可不是变了一个样吗?
那边妙月心里也有疑问,暗暗瞄了眼和迟钰他们的距离,不放心又加了层防护罩,认真地问质问起帝俊,“陛下刚才是真心不想承认自己是帝俊?”“还是想抛弃金乌和本尊?”“莫不是人间的情爱安逸缠住了陛下的眼!”妙月一口气下来追问不断,根本没给帝俊解释的机会。帝俊听着眼前的妙月连声追问,脸色越发难看,好在已经成神,要不然脸色憋得铁青的帝俊可能直接去见另一位老熟人了。妙月收声后,帝俊上下扫了眼,吭哧半天还有心打趣,“我恍惚以为眼前站的是常仪……”妙月掩唇不禁莞尔,“常仪的语气恐怕要再冲些。”
帝俊点点头,不欲同她探讨,转而看向前方,“我若想抛妻弃子,大可不认。”帝俊眸色深沉,认真地回答起妙月的问题。叹了一口气后,他神情古怪,回头仔细想想后也觉得自己刚才不如大方认下来的好,如今反倒是让迟钰将了一军。提到迟钰,帝俊便想起两人初见时迟钰便是刚才那副尊容,笑眯眯地通知自己妖族要倒闭了,太子要挂掉了。帝俊忽然觉得有些气闷,深吸一口气后看向疑惑的妙月,小声道出了实情,“吾就是不想让他掺和进来罢了。”咬牙切齿地吐槽道:“遇见他就没好事!”
小伙伴们评论评论哈,14号小年有小红包相送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