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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后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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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后事

秦梨央在一片迷蒙中苏醒过来,目光所及是一片空洞的白,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块悬在头顶上的纯白色的天花板。她感觉到疼痛,又说不上是哪疼,只觉得脸上勒得厉害,眼神往下一瞥,才发现自己嘴上扣了个透明罩子,里面氤氲着一层水汽。

她试着大吸一口气,肺里马上像扎了一万根针般剧烈疼痛。

“啊——喘不上气了,我这是怎么了?”

她拼命转动大脑,终于想起了一些片段:她和叶宁欢一家在山里赏红叶,路上遇到歹徒,胸口被刺了一刀,嘶——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进来几个人,急切地围在病床前跟她说话。梨央脑袋嗡嗡响,听不太清外界的声音,却能认出眼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是赵湘璟和公司里的几位同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她睡了醒,醒了睡,体温忽高忽低,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在云雾山上,她的左肺被匕首刺穿,进而引发细菌感染,连抢救室的医生都摇了好几次头。万幸她年轻又命硬,在鬼门关口转悠了几圈,愣是挺了过来。

意识稍微清醒后,她总算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等赵湘璟过来探望的时候,赶紧追问道:“叶宁欢和她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赵湘璟并不了解当天的具体情况,但出于对那家人的怜悯,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有个小女孩从山上滑下去了。”

梨央脑海中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她按住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颤抖着问:“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赵湘璟见她脸色难看,犹豫了半天才回道:“摔断了脖子,没救回来。”

梨央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时隔一年重逢云雾山,明明大家已经摆脱了旧日的阴霾,明明应该拥有崭新的未来,为什么偏偏会发生这种事呢?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贪念那颗宝石,暖儿怎么可能会死?叶宁欢和王泗源一定恨透了自己,她还有什么脸茍活着,不如在山上陪暖儿一起去了。

梨央整日以泪洗面,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难以释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憧憬瞬间崩塌。

内心的伤无法平复,身上的伤自然更加难以康复了。

*

这场意外中,秦梨央的痛苦不言自明,而作为父母的王泗源和叶宁欢更比她痛苦千倍万倍。

叶宁欢跑下山的时候,不断安慰自己会有最好的结果,雨后泥土松软,草木茂盛,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来到山脚下,淌着泥水,扒开层层草木,大声喊着暖儿的名字,直到手指沾满鲜血,才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子。

被发现时,暖儿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卧在草丛里,脸上布满淤青的伤痕,眼睛半睁着,口鼻都有出血。

“暖儿!暖儿!”叶宁欢哭着喊女儿的名字,孩子却没有半点回应。

“宝宝别怕,没事的,妈妈送你去医院,再坚持一小会儿。”

叶宁欢抹了把眼泪,托起暖儿的后背,想将她抱起来。可刚一用力,孩子的头就‘咔嚓’一下和脖子分离了,仅剩一层皮连着,像一颗吊着的水气球,颤巍巍地垂到了叶宁欢手边。

在那一瞬间,叶宁欢愣住了,心绪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没有眼泪也没有尖叫,只有久久的沉默。

要问她恨秦梨央吗,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哪个母亲能在失去孩子后依然保持理智和体面,她感到汹涌的恨意如同一把大火,烧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希望和美好。她恨的不止是秦梨央,还有那场荒诞的婚姻,还有两个孩子的诞生,还有梦想成为好母亲的自己。她天生高傲,却一直在付出和牺牲,而命运又回馈了她什么呢?

心爱的孩子惨死在眼前,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

王泗源从霖海得知暖儿去世的消息,同样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但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坚强,也必须坚强。他买了张火车票,日夜兼程赶到北平,按照信中的地址找到了叶宁欢的住处。

他在门口按响门铃,出来迎接的竟是叶彩航。这孩子跟父亲的关系并不亲近,此时却像个大人似的,向他讲述了云雾山发生的事,告诉他娘亲心里不好受,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

王泗源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他吸了一口气,来到叶宁欢的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但门未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叶宁欢并不似想象那般颓废,她穿戴整齐,笔直地站在窗边,侧头望着院子里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杨树。阴暗的环境里,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

“你在等我吗?”王泗源摘掉头上的毡帽,问道。

“我是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她回答。

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睛,虽然只有一步距离,却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沉默了许久,王泗源终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们必须冷静下来,送孩子最后一程。”

叶宁欢点了点头。“我也是等你过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王泗源低声问:“她在哪里?我想去见见她。”

“她在哪?”叶宁欢诡异地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在殡仪馆里。”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北平寒冷的傍晚,两人一路无言来到了殡仪馆。孩子躺在一张小床上,遗体被工作人员打理过,除了脸色惨白之外,和平常睡着了没什么区别。王泗源走上前去,轻轻摸了一把她的小脸,颤抖着轻声唤道:“暖儿,爹爹来了。

长长的一段路上,他都极力克制着情绪,直到此刻看到心爱的孩子躺在面前,永远不能说话,不能欢笑,不能和家人一起玩闹,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伤心痛哭,哭得涕泗横流,肝肠寸断,哭到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叶宁欢站在一旁,默默等他发泄完情绪。

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阵阵细雨,雨丝绵密,在路灯下如同一条条闪着光的金线。

此时的夜色尤为静谧。

两人并排走了好长一段路,王泗源开口道:“我想把孩子接回家,好好安葬。”

叶宁欢突然停住脚步,在灯光下认真凝视他:“她的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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