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早就是了(2/2)
“秘密…”谭易眨眼一笑,对着银匠,“在内环刻个笑脸吧,他的笑,才是最值得去拥有的美好了。”
“好嘞。”
银匠接过那两枚戒指,在头上戴了个高倍放大镜,开始专注地去刻。
江夏挑了两枚简单的银戒指,一枚戴在自己无名指,一枚戴在自己小指,他的无名指跟自己小指头大那么些。
随后笑暖了:“能帮我也在内环刻上符号吗?”
“你也要求婚吗?”闫小山问他。
“嗯…也在海上撒点儿花瓣,你呢?要不要跟周成川求个婚?”
“对哈,我也给他个惊喜。”闫小山也挑了挑,问江夏,“你打算刻什么?”
“刻花儿,我觉得他的笑像荷花。”
江夏想:自己的刻荷花,他的刻曼珠沙华,不知道银匠能不能刻上。
“唔…”闫小山犯难,“我的刻什么呢?”想半天,一激动,“刻太阳和云朵好了,愿擡头永远能看见晴天,
“小伙子,戒指那么大点儿,刻那么多东西,为难我呢。”
老银匠拿眼瞧他,将刻好的笑脸戒指给了谭易。谭易拿着自己定做的戒指回了前台,乐滋滋地准备他的求婚去了。
“哦哦…看来你不是大师,那就刻一个山一个川吧。”
老银匠无奈,又不能白他一眼,毕竟是顾客,只好叹口气,开始刻他的山川。
等江夏的花也刻完,他俩拿手上观瞻,觉得满意,付钱坐椅子上聊天。
闫小山问江夏:“你打算怎么求婚?”
“不知道,单膝跪地这样,成功率大吗?”
“成功率?你想多了吧,你直接拉过来给他戴上他肯定都不会拒绝。”
“那你呢?打算怎么求?”
“哼——我才不告诉你,让你学了去。”
“我也不想学,万一你也单膝跪地,他俩谈论起来,肯定觉得没什么心意。”
“那你就单膝跪地好了,我自有我的主意。”
隔天早上。
周成川起早,去楼下拿早餐,昨晚折腾太久,闫小山似是有些疲累,倒床上不起。
出门来见仲季常也下去吃早饭,问他:“江夏呢?”
“一早起来去房子那边忙活了。”
“真是劳累命。”
说着一起下楼。
“你什么嘴,”仲季常偷笑,故意捂嘴,“人家勤劳被你说成劳累。”
周成川知道他的故意,也伸手,把那亮晃晃的戒指展现在他面前。
“喝哟,你也有?”仲季常觉得没劲,酸了酸,“小山给你的?”
“不然还能有谁?”
俩人来到餐厅,拿了吃食,找了个位置吃早饭,让他们怀念起那些年在公司起吃饭的日子。
“也是昨晚上给你戴上的?”
“哎…”周成川脸红,觉得不太好说,找了个借口,“今天早上醒来发现的。”
仲季常猜测肯定那戒指戴得稀奇,也不追问,翻转着自己的手说:“他直接下跪,问我,”学江夏的语气,“愿意跟我结婚吗?”
喝了口豆浆,撇着嘴笑说:“结婚,我们这种叫人生伴侣,婚姻算什么?我还看不上呢。”
“那你怎么答的?”
“当然是说,不愿意了,”偷乐一会儿,“当时他脸刷的一下白了,以为我不答应,还慌张得很。”
“这种事你还戏耍人,”周成川吃着包子,对他无语,“也是只有你做得出来。”
“哎…我不马上在他心情跌落谷底的时候,给他接住了嘛…”仲季常哈哈笑半天,“我就说,要求嘛,也该说:你愿意跟我共度一生吗、你愿意跟我白头到老吗、你愿意跟我生死与共吗…那么多说的,非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额…不一个意思嘛。”
“不不不——这个世界上的婚姻,虚头巴脑的最多,”他背往后一靠,拿烟出来闻了闻,“最后经过我的调教,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啊,仲季常先生,你愿意跟我生死相随、祸福相依、至死不渝吗?”
“嘶…怎么句句里面都有死啊祸啊的,不吉利啊。”
“这才是至高的爱情,你懂不懂!”
“是是,就你懂爱,别人都不懂。”
周成川也往后一靠,拿纸擦了擦嘴角。
“别人的爱跟我没关系嘛。”
说完,周成川拿了包子和牛奶往房间走,仲季常出了院子,步行找江夏去了。
周成川上楼的时候嘴角弯出的弧度,好似在回味昨天的惊喜。
昨天跟仲季常在外跑了跑装修材料对比,回来正在淋浴间洗澡呢,闫小山跑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开始蹲到他面前。
他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又吃了一惊,拿手把他头擡起来,这个角度,实在让人像犯罪,而犯罪,大多都伴随着暴力。
忍住问他:“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虽然我技术不好,但是我可以努力嘛。”
“……”
他仰头陶醉,吻着吻着地,手被牵了去,从小指头开始,指尖的酥麻感快速传到了他的大脑,不自觉地想要…
睁眼却发现自己无名指戴上了个指环,怔了半天。
人已经站起来,凑他耳边:“周成川,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等他反应过来,脑子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把人抱起:“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戴着戒指的手搂着那双缠人的腿,奋力耕耘,那戒指亮闪闪,就是他的收获。
“这只是求婚词嘛。”闫小山从手心里拿了另一枚戒指,摇摇晃晃地把戒指塞他嘴里,再把手指递过去,按照他的方式,给自己戴上,笑说,“我也是你的了。”
随着过度的喘息,那痴迷的话语传递了出来:
“呵…早就是了。”
……
仲季常一边走,一边去瞧自己手上的戒指,还一边回味昨天那诚挚、多变、有趣的求婚场面。
快走到他们正在建的房子面前,江夏正赤着上身忙活,汗珠又那么适宜地在那肌肤上挂着,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光景。
他把手擡起,将那戒指举在阳光里,让阳光给它渡了一层亮白,透过戴着那戒指的指缝去瞧那如雕塑般的人。
那人转身瞧见了他,迎着他走了过来。
彼此心底里泛起阵阵笑意,笑意延展,开出来一朵花儿。
是啊,早就是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