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2/2)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他仰头将香槟喝完,站起身:“该回去了,本来带你来吃好吃的,结果你自己跑厕所吃去了。”
“……”
出酒店大门,发现吵吵嚷嚷,像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
他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就往自己车那边走,却被仲广霖在后边儿叫住。
“我以为你没来,怎么不跟着坐一起去?”
“大哥,”仲季常笑出那待人的标准,“我要是坐那里,不得闲言碎语往那边飘嘛。”
“什么闲言碎语,你就是我仲家人,还怕他们说?”仲广霖瞥了眼几步之遥的江夏,没过多的关注,继续问,“爸刚以为你没来,准备打电话骂你呢。”
“那就劳烦大哥跟爸解释一下,免去这顿骂了,”说完问他,“大嫂最近不闹你了?”
“说也奇怪,”他拉他到一旁悄声说,“不但不闹,我晚回家都不说我了。”
“真的?那…高雪…合大哥胃口吗?”
“嘘…合得很。”
“嘿嘿…大哥有福了。”
“好了好了,还得跟爸一起回家,最近私事儿完美,工作却事情多,得听爸一顿唠叨。”
“注意身体。”
“你也是。”
说完俩人分开,江夏才跟着一同走到车边,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犹豫好久才问:“你大哥…为什么要装着对你很好?”
“装?”仲季常开门的手顿了顿,随后坐进去,“你看出来了?”
“你没看出来?”江夏启动车辆,开出停车场,“不是很明显吗?”
“呵,看来我大哥演技不行,你总共见他几面…这是第一次吧,都能看出来,”一辆救护车跟他们擦过,仲季常好奇望了眼后车镜,淡漠着语调,“我有用,不得对我好点吗。”
“你有用…”
江夏脑子闪过些愤怒,方向盘被捏得紧,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眼珠在变,闭了闭眼,快速调整好心态。
仲季常头靠车窗边,去看窗外快速刷过去的树,笑很怅然:“仲广源说的,我是他们的狗,裴晨说的,好家奴。”
秋风吹进车里,仲季常点了支烟,手肘靠车窗上,一路无话。
一回到家,江夏换鞋才发现自己皮鞋和裤腿都是湿的,他把鞋拿到阳台,进了客卫,关了门,洗起袖子上的血点,洗干净还拿吹风机吹干,后拿干帕子去阳台擦了皮鞋上的水,晾好进屋。
一进客厅,就见仲季常坐沙发里闷着看他,那神情,肯定已经在猜今天他奇怪的举止。
江夏快速想:要不要坦白,可是要从哪里开始坦白?不能说自己早就见过了那u盘里的内容,早就知道他经历的一切,还想着帮他,而自己的来历…
这些…说出来,他会信吗?
“过来坐。”
仲季常见他脸上雾了愁云,还变化得迅猛,收了怀疑的目光。
江夏过去坐他旁边,低头去看地毯,想起一个星期没有吸地毯,犹豫现在要不要拿吸尘器吸地。
“你不想说的事我又没逼你,谁没点儿秘密,用不着这样紧张。”
“我没有…不想说,”
“那你就说。”
“……”
“算了,”仲季常去起身,“当我没问。”
去了卧室,脱衣服洗澡,洗完出来还见他悻悻然坐在沙发里,脸上的愁云都快成了乌云,他想过去宽慰他几句,心里却开始闹着别扭。
别扭什么呢,他细细思量。
侧躺在床上,无法安心入睡,手指抓着那枕套的边。
心想:他有秘密,我也有秘密,都不说才是最好,为什么觉得心里堵得慌。
难不成还希望都把自己那些事儿全说出来,他怕什么,自己又在怕什么?
江夏洗了澡,穿了居家服,还是他俩一起去挑的,他也从来没穿过这么舒服的睡衣。
紧张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往他屋里走,现在还没自然到可以每天跟他睡在一起,反而很多时候是他会跑过来抓自己手入睡。
走到门口,又停了脚步,转身回屋,没走两步,还是鼓足勇气,上他床,从后面拥了他,把他的头安放在自己臂弯处。
仲季常自然没睡着,轻轻转头慵懒说:“让你上来了吗?”
“我说一件事,”江夏闻着他的头发的清香,闷着声,“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是什么?”
他把头侧回去,目光盯着他的手掌,那自己烫过的疤隐隐还在,心想: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我的眼睛…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变红。”
“变红?”
仲季常想起那日在桥上看见的,今天看见的…
原来不是错觉。
转动身体,面向他侧躺,盯着他眼睛。
“小时候,一哭…就会变,后来不哭了…却发现愤怒的时候…害怕的时候…也会…你可今天看见了…我没告诉你原因,对不起。”
“那你今天是为了什么变红的?”
“我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江夏将他抱紧,“还有…从第一次见到你,眼睛里就老是出现你的身影,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都会看见。”
“什么意思?”仲季常把脸埋在他胸膛,觉着他说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你从见到我开始就能在眼睛里时不时看见我?”
“是…”
“我知道了,”他擡了头,寻好他的眼睛,“是不是人们常说的,似曾相识?”
“不是…”
“那是…前世见过?”
“不是…”
“那怎么说?”
“是…为你而来。”
“……”
空气凝结,仲季常愣了一分钟,眼珠左右瞧他的瞳孔,最后噗嗤一笑:“好烂的表白啊。”
“烂吗?”
江夏知道,要是说自己是来自地狱的一朵花,他肯定笑得更没边儿。
还是不要说了,好好守护就好,而且…
得更加谨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