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老板(2/2)
江夏右手一边滚着漆一边好奇问:“这小区27栋楼,你怎么找着我的?不可能一家一家找吧?”
“难得住我?给门口保安散支烟,闲聊一下,问今天哪家在装修,一说是个大高个,人家就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擡眼见他笑而不语继续刷墙,不爽问他:“你笑什么?嫌我跑来找你碍着你跟她们增进感情了?”
“不敢,觉得你能花时间找我,很荣幸。”
“是该感到荣幸,而且还该感到害怕,我能像个幽灵,你以后,逃去哪儿我都能找着。”
“那怎么能是害怕?不得高兴成什么样儿。”
“什么样?”
仲季常很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形容。
“嗯…就像没了重量,飘飘然,慢慢往上,飘上天空,俯瞰脚下绿树山峦。还不够,还得往上,冲破平流层,去看那翻滚的白云。还是不够,再往上,去遥望整个宇宙,去看那一颗蓝色的星球。”
仲季常开始笑得欢畅,笑完总结:“又开始写作文了。”
“你猜得不错,是我小时候写的作文,题目就是,”他拿左手食指在滚筒上抹了一点漆,往他眉间抹了三道,像朵小莲花,“最快乐的心情。”
“啊…”身后女子披萨已经吃完,见到这一幕感叹更凶了,“太有爱了,真的是,完全视我们如空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俩真的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女子妈妈开始怀疑。
仲季常转头,发现两双奇异注视自己的眼睛,窘迫拿手擦自己眉间,忙说:“我走了。”
“去哪儿?回家吗?”
“你猜…”仲季常擦完自己眉间那朵莲花笑望他,“我找得到你,那你找不找得到我?”
“要是找到了,你也写篇作文。”
“先找着再说。”
说完走了。
江夏速度加快,不想再多耽误一分钟,身后的母女随着仲季常一走,刚刚对江夏的各种兴趣说没就没,开始了她们的正经事,讨论安衣柜橱柜,家具冰箱燃气灶。
忙完已经是下午6点,江夏打开手机看了看,嘴角笑意满满,骑上摩托,找人去了。
找不着?
那次在酒店,悄悄开的定位,你只要带着手机,跑天涯去,都能找着你。
找着他人,发现正在别墅里喝酒吃肉。
仲季常见人来上前揽他肩膀:“真找着了啊,不过这不算花心思,因为我很好找,除了公司、家里、就是别墅。”
“意思是这次不算。”
江夏跟他一起坐在了二楼露台,作妖群的全在,围着烤炉烧烤。他把中午没吃的炸鸡也带了来,扔烤网上加热。
“当然不算,”仲季常仰头喝口酒,已经微醺,“机会也不是那么常有的。”
“来来,”铂金王、蓝胖子和泰山李把几幅画搬上来,靠在露台的围墙上,依次排开,“欣赏欣赏,这一个月我们大家的画作。”
众人一字排开,站在那些画前开始欣赏。
蓝胖子高兴介绍:“这系列,就叫’风’。”
“风…”江夏站仲季常身旁:“风是气流,无色无味,也没有形状,小时候我画的风,是几条线。”
“诶?”仲季常指着一幅,“和你有相同想法的在那,仔细看,那线细得几乎看不清楚,但是站远了,才能瞧见线的轨迹,”走过去找名字,“是伍灵画的,风是丝线。”
“比我画得好太多了。”
“人家是专业的嘛。”
“这是小山画的。”
江夏指着一幅画,画上他们四个去看过的那蓝宝石湖。
天上的云朵被风吹得是一个样子,本来湖水倒映出来影子的被风揉出了不同的波纹,倒影随着波纹变了样。
“风是不定的,带来千变万化。”
闫小山笑着说完自己对风的理解,走到另外一幅画面前挪不开眼。
大家把其它的看了个大概,也都凑了过去,都觉得很是惊艳。
里面是个半身随意站着裸体的女子,长发,细眉,低着头轻闭双眼,不太看得清面貌,耳畔的发丝随着微风飘起一缕。
从发丝来看,那风似很温柔,身型被透明的白色丝绸遮掩,风将丝绸吹得比较张扬,粉桃微微凸起,被丝绸拉着出最美的形状,皮肤在阳光里透着光,丝带在风里飘着韵律。
实在太能吸引住人的眼球。
“是蔡大勋画的?”伍灵诧异,“你娃,什么时候能画出这么美的东西来了?”
“是啊,不是阴暗就是死亡的,那天还画了个人形黑洞,不像你的风格,”铂金王紧逼着他问,“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肯定是恋爱了!”蓝胖子笃定说。
蔡大勋却不怎么说话,直视那画,心想:谁拿出来的?四下里一望,想起自己门忘了关,肯定是蓝胖子进去拿的。
闫小山敏锐地发现,不光蔡大勋不说话了,连平时一直叽叽喳喳怼人的向问也缄默在一旁。
她不太去看那画,目光斜在其它画上,只在不经意间去望了眼蔡大勋。
“你又观察什么来了?”
仲季常也看出个大概,故意在闫小山面前逗他。
闫小山不上他当:“你看出什么来,我就看出什么来。”
“呵,小山出社会以后,果然没那么单纯了啊——”
“单纯的下场就是老被你骗。”
“哦…这样啊,”仲季常仰头故作叹息,“那我还是不告诉你成川的近况了,说了你也不信。”
“他没事对吧?”闫小山脱口问,随即又关停了自己的关心,低头,“还是不要说了,他跟我…没关系。”
说完进屋,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和周成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夏在一旁问。
“是有点儿事,应该问题不大。”
仲季常望着闫小山上去的背影,想起今天周成川的状况,眼里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