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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小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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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远抱紧他,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背,望向窗帘的一角,神情有些担忧,夹杂着一丝丝愧疚。

心想:他是需要自己的对吧?虽然这种时候少得可怜,要是能每天都这样,自己就不会…

……

江夏忙到晚上10点才骑摩托车往家赶,快到家的时候,巷子口闪出一黑影。

他慌乱之中急刹车,差点撞着那突然跑出来的人。

那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到,电瓶车灯光照亮了他失措无助的脸——惨白如纸,嘴角额头全是伤痕。

他貌似被吓着还是怎么,腿一软,身体一晃,往下摔倒。

江夏见状以为是自己的错,赶忙停了车,下来扶他:“你没事吧?我撞到你哪里了吗?”

那人缓缓坐起,摇了摇头:“没有…”

“可你脸上全是伤,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

男子说话慌张,往左边巷子深处看,最后艰难起身,想要往前跑,结果又摔倒晕了过去。

江夏不知如何是好,上前要去抱他,又不知道要抱去哪里?送去医院吗?还是直接打救护车电话?

正要拿手机拨打电话,男子迷糊睁眼:“不要送我去…医院。”

一番挣扎后,男子被江夏扶着上了自己摩托车,带到了院儿内,坐在石凳上。随后给他端了杯水,拿毛巾给他擦着额角的血。

男子慢慢去调整呼吸,眼角时不时冒出一颗泪珠,喝了水有些力气后接过正在给他擦血渍的毛巾,费力地说:“谢谢。”

江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沉默。

男子看到毛巾一角,拿起来细细看,有些激动:“云溪疗养院?你,你也有亲人在那里吗?”

“恩。”

江夏见他情绪变得激动,晃了眼那帕子上的名字。

那帕子还是他爸爸用旧了他拿来用的,疑惑同时回答他:“我爸爸在那里。”

“那…那你什么时候再去?我能拜托你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妈妈,我妈妈也在那里,你能不能每次去的时候,帮我看看,能不能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你自己去不了吗?”

男子抿嘴,热泪快要跑出来,擡手擦了擦:“我…去不了,他不准我去,可我…我怀疑我妈妈还在不在,以前他都会拍照片或者视频给我看,现在他只是说她很好,我问多了,他就不耐烦,我…”

“谁?”

江夏听他说得急切,大概明白其意思,是有人不准他去看他妈妈?他爸爸吗?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也是他打的?

“可以吗?帮帮我。”

男子声音颤抖,语气里期盼程度像是找到了个救命稻草。

“好,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魏玉兰。”

“是要我拍照片吗?然后去哪里找你?”

“北街浣花路,那里有一栋房子,红色砖墙,墙外爬了爬山虎…”

男子说完低头,思虑半天:“晚上不能来找我,白天任何时候,我…我叫闫小山,你喊我一声我就知道了。”

“你没有电话吗?”

“没有,他不准我跟外面联系。”

“那你现在……”

江夏担心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想回家,看样子是躲什么才跑出来的。

“我还是要回去的,在知道我妈妈是不是安好以前。”

闫小山的眼神比起刚刚的慌乱,似乎有了种勇气,那勇气有些绝望,但是依然坚忍。

坐了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闫小山起身对江夏表示感谢,出了院子。走之前再次恳求他务必帮他的忙,待江夏说一定以后,才缓缓走远。

江夏见他走远,去厨房吃白琴给他留的晚饭,他边吃饭边想那闫小山的状况,不知道他这么黑回去好不好走。

他记得从这里去北街浣花路需要走几个没有灯光的巷子,而且那么远,他是跑了一路吗?脸上的伤到底是谁打的?

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夜风凉爽。

他擡眼望那紫荆树,想起今天下午仲季常跟他一起吃面的情景。

耳边隐约响起他当时的那句玩笑话:那…你想吃花吗?想吃哪一朵呢?

他当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面对,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玩笑让他无所适从,仅仅是因为他的右眼里,出现了他站起身伸手过去,五根手指嵌入他头发里的情景。

他看见了他额角有颗小红痣,随后俯身,亲在那颗痣的旁边。

那人带着笑,笑他的鲁莽,笑他的情不自禁,当那只大手收回的时候,那人微微在他的手掌心吻了吻。

他当时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觉得这种举动是种错误,可他好希望这是真的,好希望这不是他的幻想。

但是他没有让那一幕随着那冲动发生,因为那另一只眼睛里闪着的画面,全是他哭、失望、悲伤、绝望的脸。

回过神,江夏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院中央时,见花坛边上一被杵灭了的烟头,走过去捡起。

回屋将烟头撕开,里面丝丝黄色的纤维,他把它们慢慢理顺聚拢,像极了一朵黄色的合欢花,最后合上本子,继续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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