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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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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递上帕子,让他擦擦,他准备擤鼻涕的时候,却被苏辛一把夺过,瞥了他一眼,好好收回“用你自己的去”

苏荆看着变脸这么快的苏辛,觉得有些不解,拿出自己的帕子,擤鼻涕。然后他也不想要这个帕子了,他不想洗,并且很嫌弃。

“出去吧,还有事情和丞相说”

苏荆看着苏辛将牌位重新包起,抱走,跟着苏辛出去,看见兆生,将手帕扔给了他,后者也同样嫌弃,苏荆还笑他。

转头对苏辛说“给我吧,我抱着”

东西抱在怀里,并不沉。

苏辛独自一人走向回廊的亭坐,留他们两人在院里互相逗玩儿。

“丞相”

丞相看着院里乐开了的苏荆,询问道“处理好了?”

苏辛自嘲轻笑,“让丞相见笑了”

“你兄长倒是活的随心所欲”丞相移过来视线,随口一问“他不曾想过入仕?”

“家兄愚钝,不宜在朝,宜在野”

丞相没有接着说,转而说了别的。

“去年,朝中派了位刺史去郴关城,那刺史说,将军府坐北朝南,恐有造反之嫌…”

“将军府是坐北朝南没错”苏辛皱起眉头,轻声解释“可坐北朝南只是因为军营在北门,而北门常年受袭,韩将军是为了快速出兵,况且将军府前后两扇门……”

丞相摇了摇头“韩束重节,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他不会那么快认罪,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随后思索道“当时朝堂上不止这些,有人扒出了将军府的账本,韩束每隔半月会有大笔支出,用途不明,皇帝将他叫来都城询问,他直接承认了自己通敌叛国…”

“韩将军不可能会通敌叛国,他那么努力争取来的和平”苏辛有些急切。

“于私,我很愿意相信他没有通敌叛国,可那么多条折子,他供认不讳,神仙也难救”丞相在自己手袖里探了探,拿出一张纸递给苏辛。

苏辛打开,上面赫然是一份名单,罗列着他们参韩束的理由。

“若是都城当真有奸细,可能是他们其中的谁,也可能只是背后势力,想要除掉韩束”

苏辛擡头看向丞相,后者神色如常,继续分析。

“若不是,那他们就是你们单纯的仇敌”金丞相的语气逐渐晦涩“如何处理皆由你”

“若不是,丞相希望我怎么处理”

眼中的丞相,从慈爱,逐渐变得晦暗,语气不改平日。

“若我是你,贪官污吏者,我会伪造假案,将他们全部杀掉,对朝廷百姓有用者,略施惩戒”

旋即又恢复如常,抱着自己的肚子,懒洋洋的“不过,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说不定我会冲动,将他们全部杀掉”

“丞相要杀谁?”常胤霖的声音从金丞相背后传来,望过去,他手中拿着些什么,从那边的庭院,缓步走上回廊。

走到身边,又重复问了一遍“丞相刚才说要杀谁?”

金丞相负手而立,左右探头“谁?谁要杀人?”

又喊着苏辛一块儿演“行之,你听见谁说要杀人了吗?”

苏辛知道他每次碰到常胤霖,就像老鼠见了猫装乖巧,配合着摇摇头“没听见”

“对啊,没有啊”转头检查常胤霖“霖儿你是不是听错了”

后者拍开了他的手,不领情道“少装傻,我听到了,你说的…”

金丞相立马打断他“你听错了,行之,是行之要杀人……”

苏辛瞳孔放大,他从未见过这般耍赖的人。

“我…我没有…”

金丞相不罢休般,隔着围栏,扶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行之,杀人这等残忍的事,你可不能做,会被佛祖排斥在庙宇外的…”

“丞相!?”苏辛不可置信,他有些慌乱,丞相怎么这般耍无赖,还推到他头上。

“苏大人手无缚鸡之力,不像是要杀人的,丞相可别吓坏了好孩子…”

苏辛点了点头,金丞相这才收回方才那般颠倒黑白的演技。

常胤霖将手中的绢布打开,递过去,是两支白玉质地的发簪“我和丞相,送给苏大人兄长的及冠礼”

“这……太贵重了…”说着便擡手推去。

“长者赐,不可辞,既然你们尊丞相为长者,就得收下,转手卖掉也没关系,这种东西,丞相府最是不缺……”

苏辛目光在两人神色流转,泄了一口气。

“既如此,多谢丞相和常大人了…”

等到几人回到世子府,才发现,马车后多了很多箱子,里面多为首饰,还有绸缎,纸上有留言。

“苏大人如今俸禄低微,料想苏大人兄长及冠后,并无首饰和得体的衣物,略备薄礼,算作你二人新春红封,不允退还”

是常胤霖的口吻。

苏辛叹了口气,看向身侧,询问道“兄长呢?”

一旁的兆生回忆道“大少爷一下车就跑进府了,想来是去找陆少爷了吧”

接近陆闻的小院,苏荆步伐慢了下来,仔细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改为快步走去。就这一小段路的距离,他的心脏跳动的却比刚才跑起来时还要快。

走进小院,摇椅已经不见了,房门紧闭,心脏又紧紧敲了两下,恢复平常。在他走进房门,擡手时,心脏又安静一瞬。

“友怀”

“进”

心中澎湃的潭水随着推开的门终于宁静,陆闻朝走来,苏荆走了一步就呆愣着,等着他走近。

“好看吗”

“嗯”

苏荆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那么多奖励中任何一种,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只任由眼前人沉静的与自己对视。

陆闻看着他的眼睛,哭过的痕迹已经没有了,眼眶并不红,也并不肿。

随后转身走回去,坐到床边,看着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苏荆飘忽跟来,坐下。

苏荆看到他擡起双手,贴近自己,将头上的簪子和发冠取下,放在枕边,又将白色的发带解开,头发倾散而下。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陆闻一只手扶着他的脸,慢慢靠近,心跳声充斥在耳边。

“你哭了”

酒味?来不及询问,他的视线被另一只手遮挡,唇上温软,鼻息间是酒味。

还没开始反应,温软消失,视线不再被遮挡,映入眼帘的是陆闻水润的眼睛,微微蹙着眉。

另一只手还在捧着他的脸,为他拭去不存在的泪水,有些不满道“不要难过”

“你…喝酒了?”

面前的人愣了一瞬,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亲我?”

脸上的温热消失,陆闻坐的离他远了些,矢口否认“没有亲你”

还不等苏荆反驳,他反问道“你看到了吗?”

“我……”

他还真没看到……

他语塞一瞬,陆闻开始逐客“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

“不走”苏荆顺势躺下,墨发铺在一旁“我今夜跟你睡”

说完睁开一只眼看陆闻反应,见陆闻势动,立刻又闭上了眼。

下一瞬,自己上半身被抱起,外袍被褪去,一只手开始解他的腰带,他立马按住,慢慢睁开眼,带着笑意说“我自己来”

两人收拾好,躺下,直到身旁呼吸声均匀,苏荆才敢睁眼去看他,抚着陆闻的脸庞,轻声开口“对不起,我逃避起来,却忘记了你们也很难过…”

父母去世后,自己逃避起来,韩缜走了,他见不到陆闻,也不敢来找,如果他早点找过来,是不是早就会发现,他疼到用喝酒麻痹自己,他最讨厌酒了。

还有行之,什么都不说,阿肆与他断开关系,自己一个人,就那么撑着,从头到尾。他根本不敢去想,行之有多疼,友怀有多疼。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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