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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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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采花大盗”陆闻的声音因为睡觉的缘故,有些嘶哑。

“我可没有”苏荆举手投降,无辜的说。见眼前之人,没再开口噎他的打算,试探般拉住他的手腕,语气轻软。

“友怀,你误会我了,我不喜欢张二小姐,她再漂亮,再有名,我也不喜欢…”

苏荆擡眸与他对视,语气诚恳。

“你们最近都很忙,行之好像还和你闹了别扭,我不懂朝政,只是想寻个话头和你说话,前去参加乔迁晚宴,也只是想要你和行之和好…”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也不明白韩缜和陆闻做这些为什么会和大家疏远,更不知道他和行之为什么闹别扭。他只知道父母让他们远离都城,回到郴关城去,不要他们寻仇。他并非是不恨皇帝,只是那种情绪很沉重,父母的死亡也是希望他们安稳的活下去。

朝政?他不懂,他只看得到摆在眼前的既有事实,还有父母不惜以死来保全他们,可他们做的事情,他也不会反对,因为他也恨的。

陆闻知道他的心思,正是因为知道,才不会告诉他,他想要苏家两兄弟按照原先的样子长大,他同意韩缜的想法,所以同她一起筹谋。

“你见到张二小姐了”

苏荆想起自己离席去找张泠兮,连忙摆手,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想到自己确实见了又改口,连忙解释。“不对,见到了,是见到了,但是我没看到她的脸,我是替行之求教去了,我不是为了想见她才去的”

“求教?”

苏荆见陆闻神色微动,怕他不信,老老实实的全都说了。

“自从阿肆梦魇,行之就一直在找破解的方法,他认为大夫的诊断不对,怕阿肆再次梦魇不醒,我告诉他张二小姐医术极好,于是他才肯去,宴席上他不方便走开,我才去的,真的不是因为我想去”

苏荆看着陆闻思索的神情,又说道“真的,我发誓,绝无半句虚言”说着举起手要发誓,被陆闻按下。

“你肯信我了?”苏荆带着些许雀跃询问。

“嗯”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着就抱住了陆闻,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陆闻知道推不开,轻轻推了推,让他“快回去吧”

“不要”登徒子护着他的后脑勺,就着抱他的姿势,将他压回床上,闷声说“我好久没和你睡一起了”

“行之早上找不到你会担心”陆闻又推了推压在身上,重如千斤的登徒子。

“我跟行之说了,我来找你”

陆闻听着他这耍赖的态度,不再反抗。

“脱衣服再上床”

登徒子终于撑着起身,欢快的脱掉衣服,散下头发,再次回到床边。

“友怀,友怀,我睡外边,你忘记了”

“你睡里面,不想睡就回去”

苏荆不敢再说,只好乖巧的躺在里面,睡姿都收敛了不少。身边人心比天宽,好像没有什么能被他放在心上,让他为此辗转难眠,还好他不打呼噜。缚在内心的春意绵绵,随着主人越来越松软的呼吸声,卷着周遭融进,陷入春困。

直至因为身边人的离开,一半的被子温度悄悄流失,打乱了周遭的春意。苏荆听着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撑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黏糊开口。

“这么快就要去上朝了”

“嗯”陆闻背向他,朝着铜镜,不断整理着衣襟。

苏荆看着烛火映照下笨拙的陆闻,起身走向他,“我来帮你”

因为苏荆睡在这里,便没有让下人伺候更衣,有多处觉得不舒服,他却始终整理不好。

“照你这么整理,过会儿早朝都要迟到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逐渐走近,陆闻瞧见铜镜里自己的身后,一位明朗的少年,脸上带着还未睡醒的朦胧,眼睛被烛光映照的温柔而明亮,像极了苏夫人。

只是被苏荆扯了几下,又被握着肩膀反转过来,“擡手”双手向腰部探去,轻轻扯拽着衣服,衣物的不适感消失,红色圆领外袍在腰侧系起,胸前被悉心扣上,最后是腰带。

这样看,其实并不太像苏夫人了,苏夫人并不会这般悉心侍奉他人,倒是苏老爷性格温软,凡事很贴心。

“好了”苏荆退一步,满意欣赏自己的杰作。

衣服服帖的顺着陆闻欣长的身量而垂下,面容白净如玉。他垂眸的时候,让人望而远之,真的去接近了,等他擡眸,就会发现这个人只是情感上有些愚钝。

苏荆看着他这般,脑海里浮出一段诗词。“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

目光中的人,擡眸,眉色微动,淡淡开口。

“你说的功课就是这个?”

“啊不是不是”苏荆从呆滞中抽离,慌忙摆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怎么就说出来了,还敢当着小陆夫子的面,该打。

陆闻看着他,灯光的映照下,眸色晦暗,更让苏荆慌张。

“此次出门,不要莽撞,天冷加衣,不要意气用事,早点回来”

说完拿起笏板转身离开,留下苏荆独自无措又欣喜。陆闻对他们的好,总是执拗而笨拙,他知道,所以无论多少次热脸贴冷屁股,也不会真的认为他讨厌自己。

窗外天光微明,月亮一夜的欢愉,疲惫的卸下妆容,在幕后推着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太阳躲在柔软云层里,因为天气的寒冷不肯出来。

“小姐,快到郴关城了”

他们从战胜大熊,马不停蹄的一路赶向郴关城,韩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来,也不知道郴关城的百姓如何看她,只是她没别处可去了。

“绕过去吧”韩缜有些疲惫的开口。

“不回去吗?”

“先不回了”

宁南听话的绕开郴关走,只是在一处可以看得到郴关城墙的地方,走的慢了些,而韩缜也趁此多看了几眼。

郴关城上巡防士兵依旧,这里看到的是北门,敌军常袭击的一道门,东门场面开阔,正面敌军,多为双方打仗的场地。平时偶尔的袭击,都是在北门,所以这里的城防兵并不少。

城桓之巅的战鼓空歇,韩缜还记得那日回来,血腥气弥漫在城墙之上,那是她第一次登上城墙,一边是灯火点点的百姓,一边是尸体丛生的战场。她被血腥之气拥簇,一身狼狈,见到了她父亲为何不与她生活在一起的原因。

同时,也知道了,那个从未见过的兄长,和父亲一起过些什么生活。

眼前郴关的景象慢慢消失,韩缜放下车帘,看着手里的书出神,郴关城的将领是否相信父亲的无辜,又是否会因为我身上的罪名,对我避之不及,或者是和凛城一样将我逮捕。若是他们相信,又是否愿意承认我的将军一位,承认的话,我的到来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若是他们不相信,我又该如何?

韩缜的父亲让她回郴关,守好郴关,她遵从他的夙愿,可现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越是要去办。

“宁南,去西门,寻个驿站休息,明日进城”

“是”宁南不作他想,吱声应下。

要怎么进,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摩擦,面对郴关城的重兵把守,凭她和宁南的能力,不能硬闯。也不能毫无退路的过去,且不说他们根本打不过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就连韩束训练的城防队,光耗体力也能耗死他们。

他们现在不知道城内的情况,想一些可以用的引子,他们需要一些消息,不能莽撞。这个时候就显现得出苏荆和风凛的重要性,自来熟打探情况最是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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