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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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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想着,脸上表情从不解,恍然大悟,惊讶,被韩缜悉数收进眼底,转换成韩缜有些骄傲的轻笑。

说起这个,韩缜起了兴趣,自豪的说。

“你可不要小瞧了它,它可是混血儿”说起这个,韩缜声音明媚,神采奕奕。睡梦的黏糊气音,逐渐充实。

“混血儿?”

宁南没出过军营,因为年龄的原因,也从没上过战场,所有的东西都是军营里的人教的。

韩缜心下了然,耐心解释。

“我们中原本来是没有马的,而南北方的敌人却都有马,后来南方俯首称臣纳贡,提供了一些马种,但那些马种矮小,做不了战马”

“郴关地属边关,虽有一些马,为了使马匹数量上升,只能和矮马配种”韩缜塞了一口吃的,又说“阿里梵好战,对于马驹的培养更是要求严格,他们的马,比我们强壮,比我们的高大”

宁南听明白了,“为了和阿里梵打仗,我们的马和阿里梵的马配了种。”

“嗯,我父亲他们试了很多次,刚开始生出来的马崽总是夭折,后来的马崽确可以充当战马,但性格刚烈,很少有人制服”韩缜看着锅里逐渐出现的气泡,回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驱使它,不愿意动”宁南恍然大悟,原来是战马,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拍腿站起来,激动的说“少爷,您怎么舍得让这希有的战马拉车!”

韩缜被宁南这一嗓子吓得手里的饼都差点掉了。侧头看着他,伸手示意他坐下,她是没想到宁南会惊奇成这样。

“既是好马,自然做什么都能发挥自己的能力”韩缜平静的阐述。

宁南看了看马儿,尾巴擡起又放下,把身体搂得更紧了些。

“少爷,它看起来似乎没有您说的那么烈”

“它在我面前一向是这样的”韩缜不再吃东西,伸出手烤火。黑暗中,火堆是唯一的光亮,猛靠近,眼睛被火光刺的微眯。

“您什么时候驯服的它?”宁南搅了搅不断冒泡的汤,问道。

“送阿姐和亲的路上”韩缜语气平和,被火光称的似乎有些悲伤。

“很难吗?”

“应该不算难吧”韩缜搓了搓手,“它是那些马驹里最好的,性格也是最烈的,我胳膊和腿都摔脱臼了,没伤及生命,应该不算难”

宁南正想反驳说,这怎么不算难。却又听到韩缜轻声开口。

“在它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它,比所有的马崽都要瘦小,眼睛灰蒙蒙的,仿佛随时都要夭折,他们都要丢掉它,我捡了回来”说着用手开始比划“就放在我的屋里,每天照顾它,给它喂药,也许是因为这个,才会那么好驯”

“那它有名字吗?”宁南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

“雾雪”韩缜又逐字解释“大雾的雾,雪花的雪”

宁南的目光从韩缜脸上移开,看向旁边的马儿,带着新的认知,看它都顺眼了,马儿自顾自的休息,一个眼神也没给过来。

知道了马儿的名字,它身上的斑点,好像也有了新的样子。“雾雪”宁南喃喃重复。

韩缜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捧着吹。宁南看到,连忙把汤端了下来,放到了地上。夜里的温度太低,汤很快就可以喝了。韩缜从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变成了大口喝。

宁南煮了一锅蘑菇汤,味道还算得上好吃。韩缜并不讨厌,所以算得上好吃。她快速喝完,回到马车,把座子把帘子弄的凸出来一个形状。

然后自己就躺在马车上准备睡觉了。自从她上次昏迷,似乎就越发嗜睡,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雾雪才不走那么快的,又或者是因为她今天抱住了它的屁股,冒犯了她,才故意拖延的。

韩缜躺在马车上,看着车顶,思绪飘远,雾雪出生时,她被父亲满心欢喜的带来,看到了雾雪之后,他的父亲难掩的失望,父亲身旁的副将,吩咐着别人,准备把它丢掉。可是它看起来那么脆弱,眼睛雾蒙蒙的,还没有看到世界的辽阔,体会到奔跑的自由。

韩缜固执的把它接回来,那时好像也是一个有些冷意的晚上,她抱着雾雪,把体温分享给它,往家里跑去,然后就渐渐好了起来,那之后没多久,它就不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被带回了马场。

再然后,韩缜就没机会见到它了,直到驯服它那天,将近两年。

雾雪的由来,说起来也和她有些关系……韩缜眼皮沉重,思绪转向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再有逻辑。

直到宁南把脚边的被子,轻轻拿走,悉悉蟀蟀的声音停下,韩缜才落入深沉的睡眠。

苏辛坐在窗前,仔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身着官服,带着官帽,官服已经被自己改成了自己的尺寸,红袍加身,映的气色好了些。面若月色,微映桃红,浓密有型的眉毛,目若秋水,温和含情,尽显温雅。比起他弟弟的风度翩翩,明媚潇洒,他更显温文尔雅。

陆闻敲门打断了苏辛蹙眉思考,“请进”随后站起来。

陆闻看到他身上的官服,还没走近就开始询问。

“你要上朝了?”

苏辛羞赫抿了抿唇,“嗯”

“正好要跟你说这事”陆闻站住不再往里走。

苏辛看着他不动了,走上前拉住他在软塌小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陆闻等他坐下,开始张罗茶水,才开了口。

“明天去,别紧张”虽然苏辛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他还是告诉他“别冲动”

“我知道的”苏辛温声回答,把茶水递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从小关系就很不错,可是自从父母去世,两人虽然一直在一块儿,却没有聊过,更有韩缜退婚,苏辛晕倒的事情卡在中间,有些尴尬。

“明天我们不一起走了,你的位置在我旁边,到了就找我”陆闻还在补充着。

“好”

两个人都捏着杯子,苏辛垂眸看着杯子,陆闻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脑内思索着说些别的话,可怎么都没有开口。

陆闻似乎察觉到苏辛的难堪,和不愿,又开口道。

“我说完了,就回去了”

“好”

他和苏辛先后起身,一同走到门口,始终一句话没说。

陆闻行礼拜别,苏辛也沉默着,连客套话都没说,等人转身走了,才敢擡起头来看着陆闻。

他很害怕,这种情绪存在了很久,他害怕几人的关系就这么破裂,害怕以后没有路可以走,害怕面对这些残忍的事实,害怕上朝……

他不断的做事充实自己,将照顾阿肆作为自己全部的事情,总觉得自己至少还能做些什么,为大家做些什么,为将来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去面对。

“对不起…”

苏辛抓着自己衣襟,失声痛哭,认识自己的懦弱,发泄自己的委屈和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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