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婚礼·三(2/2)
沈知宴斜倚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笑道:
"这个时辰母亲还在睡,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
"还在睡?
"柏斩云诧异。
她自幼在北境长大,虽没多关注京中的规矩,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一般世家莫说是新妇,便是平日里,女眷们也需卯时起身向老夫人请安。
沈知宴点头,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
"家里除了我和父亲要上朝,母亲和祖母都是辰时才起。
"他顿了顿,眼底漾起笑意,
"没有早起请安的规矩。
"
见柏斩云仍是一脸不可思议,他继续道:
"这是母亲未出阁时的习惯。她嫁过来后,父亲与祖母商量,便免了晨昏定省。
"说着,他低笑一声,
"后来连祖母也跟着养成了睡懒觉的毛病。
"
柏斩云噗嗤笑出声:
"你们家......
"她眉眼弯弯,
"好生有趣。
"
沈知宴凝视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柔声道:
"也是阿云的家了。
"
柏斩云脸色微红,还未开口,便被沈知宴揽着腰重新躺回锦被中。她枕着他的手臂,望着帐顶绣的并蒂莲,忽然道:
"回门之后,你就要回去当值了吧?
"
"嗯。
"沈知宴把玩着她的手指,
"再不去,咱们的摄政王殿下怕是要恼了。
"
柏斩云轻笑:
"有知楠在,你怕什么?
"
沈知宴轻哼:
"倒不是怕他。
"他侧身将人搂紧,
"若不帮着他多处理些政务,他连陪楠儿的时间都没有。
"指尖抚过她锁骨上的红痕,
"我可不想我妹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
柏斩云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你倒是心疼妹妹。
"
"自然。
"沈知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就像阿云心疼那几个臭小子一样。
"
"谁心疼他们了!
"柏斩云想起昨日被一手刀放倒的弟弟们,没好气道,
"一群没良心的小混蛋。
"
沈知宴低笑,正欲再逗她几句,忽听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少爷,少夫人,厨房那边派人来问......
"丫鬟的声音憋着笑,
"少夫人可有爱用和忌口的?
"
柏斩云:
"......
"
沈知宴面不改色:
"多些咸鲜口味,少些甜口的......
"
"是。
"丫鬟应命退了下去。
柏斩云到底没能在床上赖到辰时。
躺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她便浑身不自在起来,一把掀开锦被,拽着沈知宴的胳膊硬是将人拖了起来。
"阿云......
"沈知宴懒洋洋地由她拉扯,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再躺会儿......
"
"躺什么躺!
"柏斩云瞪他,
"骨头都要躺酥了!
"
她三下五除二套上外衫,回头见沈知宴仍倚在床头,衣襟半敞,墨发垂落,一副慵懒风流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沈知宴!你起不起?
"
沈知宴低笑,终于慢条斯理地起身:
"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
两人本想去演武场练剑,可才迈出两步,腿根便传来一阵酸软。柏斩云脚步一顿,暗自咬牙——
都怪这厮!
"怎么了?
"沈知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腰,
"可是不舒服?
"
"没事。
"柏斩云拍开他的手,故作镇定,
"就是......想去花园走走。
"
沈知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不点破,只含笑应道:
"好。
"
春日的花园姹紫嫣红,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柏斩云深吸一口气,总算觉得胸中闷气散了些。
"原本还想着活动活动筋骨......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演武场,语气遗憾。
沈知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唇角微勾:
"阿云若想练剑,我陪你过两招?
"
"你?
"柏斩云斜睨他一眼,
"算了吧,我不和喜欢藏拙的人过招。
"
沈知宴忽然贴近,在她耳边低语,
"昨夜夫人不是还同我打的有来有回吗?
"
"......
"
柏斩云耳根一热,抬脚就要踹他,却被他轻巧避开。
"沈知宴!
"她咬牙,
"你还要不要脸了?
"
沈知宴笑而不答,只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和楠儿小时候种的梅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