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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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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赢重复着铭安的话,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重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再次递到铭安唇边,“好。那便重新开始。从这一碗粥开始,从今日清晨开始。吾名长赢,是你的……守护者。”

他没有说出“夫君”二字,怕这过于亲密的称谓会惊扰了此刻小心翼翼建立起的联系。窗外,晨光渐亮,鸟鸣啁啾,新的一天,似乎真的有了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开端。

“为什么叫我王?这似乎是一个很特殊的称呼……”

长赢碧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最初相遇时,那双同样清澈却带着紧张的眼睛。

“因为,你便是吾的王。”

虎爪轻轻抚着铭安的脸颊,爪垫感受着那温热,“并非因为特殊的身份,也并非因为你是令牌的持有者。”

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最贴切的词句,尾巴上的金属环随着他的思绪轻轻晃动,“这个称呼,源于最初相遇时,你给予吾的……完整。”

长赢的目光变得深邃,“在吾漫长的、沉睡与苏醒的轮回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将吾视为活生生的‘兽’,而非一件‘器物’的存在。你给了吾名字,给了吾归处,更给了吾……心。”

牵起铭安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爪,引导着,让铭安的指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灵石心脏有力而独特的搏动。

“这里,因你而重新跳动。你的血融入了吾的命脉,你的意志,便是吾最高的法则。所以,你是吾唯一的王,是吾愿用一切去守护、去追随的存在。”

长赢的嘴角泛起无比温柔的弧度,“这个称呼里,藏着吾全部的忠诚,与……爱。”

没有再喂粥,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铭安,等待着他的反应。

铭安本想问值得吗?但话还没出口,便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忙活了一早,你也该吃点东西了。”

“好。”

他应得干脆,起身走到屋角简陋的木架旁,那里还温着另一份简单的餐食,几块烤得焦香的兽肉和一碗清汤,并不讲究,直接席地坐在火炉边,拿起肉块便吃。

一边吃,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榻上的铭安,确认他神色是否安好,伤口是否疼痛。

海腥气?经昨夜灵力的涤荡与今晨炉火的暖意,周身那属于深海的冷冽咸涩已淡去许多,只余下一种干净的、仿佛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很快用完简单的早膳,长赢收拾好碗筷,回到榻边,单膝跪地,与铭安的视线平齐,伸出宽大的虎掌,轻轻覆在铭安搁在身侧的爪背上。

“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么?”

他的声音温和,“若是不适,便告诉吾。吾去寻些镇痛效果更好的草药来。”

“不疼的……一会儿出去走走吧,想来呼吸些新鲜的,病好的也快些。”

长赢闻言,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考量,仔细感知着铭安体内的气息,确认那些伤口在灵力的持续作用下正稳定愈合,并未有恶化迹象。

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

起身,走到屋角的木箱旁,取出一件自己备用的、质料柔软的墨色外袍。这外袍对他而言只是短衫,对铭安来说却足以裹住全身。

回到榻边,将外袍披在铭安肩上,仔细拢好,确保不会压到伤口。

“林间晨露重,莫要着凉。”

低声嘱咐,随即俯身,一手小心地穿过铭安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脊,将小鹿打横抱了起来。

抱着铭安走出小屋。清晨的林间空气清冽湿润,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长赢选了一条平坦少石的小径,缓步而行。步伐稳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尾巴自然地垂在身后,金属环随着步伐发出规律而轻柔的叮咚声,与林间的鸟鸣应和。

“这片林子很安静,鲜有兽迹。”

低声介绍着,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你若喜欢,吾便每日抱你出来走走。待你伤再好些,吾带你去溪边,那里景致更佳。”

感受着铭安在怀里有些瑟缩,长赢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可是冷了?”

铭安摇了摇头,“没找到你的时候,总期盼着这一天,可如今能真切的触摸时,却又患得患失了起来,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病?”

“这不是病。”

“这是……在乎。”

抱着铭安,走到一株虬结的古树下,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却并未将人放下,而是自己坐了上去,让铭安依旧安稳地倚靠在他怀中。

“吾曾跨越数十万年的孤寂,在沉睡与苏醒间轮回,见过无数面孔,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患得患失’。”

长赢的视线望向林叶缝隙间漏下的天光,声音里染上悠远的寂寥,“因为未曾拥有,便无所谓失去。”

收回目光,深深看进铭安清澈的眼底。

“而你,让吾拥有了‘此刻’。”

“所以,怕失去,是必然的。但吾向你承诺……”

长赢俯身,额头再次抵上铭安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只要吾一息尚存,你便永远不会‘失’。吾会握紧,用尽一切力气,握紧这‘得’。”

林间的鸟鸣不知何时静了,唯有风过叶梢的沙沙声,长赢不再言语,只是将怀抱收得更稳,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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