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长大(2/2)
“没有师兄,咱可无聊了!这次见到了师兄,咱可要带着师兄在坠玉好好玩玩。师兄放心啦,咱家在坠玉还是有些实力的,吃喝玩乐咱都包了!”
银硕一只胳膊抱着铭安,另一只拍着胸脯保证道。
“嚯,没想到师弟竟如此财大气粗,那就多多照顾啦!”
“等晚上到了坠玉,咱带着师兄吃个遍!”银硕舔了舔嘴唇,贪吃的说。
“我定是疯了。放着热腾腾的蒸笼不顾,竟鬼使神差地跑了几十里地,守在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破渡口。风里的雪味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潮湿的咸腥气,熏得我眼眶发酸。”
“铭安……这个名字在我舌尖绕了千百遍,每念一次,心口就一阵钝痛。我在等谁?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过客,还是一个被我弄丢了无数次的归人?这铁骑的水路早已断了半月,我却总觉得,那破旧的桅杆后头,该有一抹银白色的影子朝我挥爪。”
铁骑城外的渡口,江水拍打着木桩。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将最后一丝残阳吞噬殆尽。
影孤身立在江风中,橘红色的皮毛被水汽浸得湿冷,桃花眼死死盯着江面尽头。
直到最后一班货船也卸完了矿石,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他才像是被惊醒,僵硬地动了动脖颈。
从怀里摸出那只早已凉透的破皮桂花包,漫不经心地点在那个裂口上。明明该是个普通的包子,此刻握在手里却沉得坠手,像是一颗跳动不安的心。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包子重新揣回怀里,转身踏上回城的土路。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嘲笑他的痴傻。
“倒也奇了,我竟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低声呢喃着,脑海里却突兀地浮现出一对分叉的角。
回到包子铺时,街坊邻里早已熄灯落户,唯有他的铺面还留着半扇门缝。没有点灯,只是借着月光走到案板前,爪子无意识地在厚厚的面粉上划拉着,一笔一划。
“铭……安。”
看着粉面上清晰浮现的两个字,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竟踏实了下来。
重新扎起围裙,熟练地往灶膛里添了几块耐烧的木炭,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写满疲惫却眼神坚毅的脸。
他决定了,从明日起,这包子铺便只做一个花样……顶端捏着一对小鹿角的桂花包。
“不管你是谁,既然占了我的心,就得顺着这味儿找回来。这包子,我给你留着,留一辈子也成。”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揉搓着爪中的面团,直到那面团变得温热、柔软。铃铛虽不在腰间,可随着他揉面的动作,那节奏竟与心跳合在了一处,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不为人知的相思。
夜晚的海面像是点燃了一盏盏渔火,倒映着坠玉的繁华,虽说每个城市都有不夜城,可坐落商道的坠玉繁华的像梦中泡影。
银硕兴奋的领着铭安跑下了船,街边摆放着各种小玩意儿,烟花、手偶还有各种花灯。
“师兄,快来看这个!”
银硕大爪子上套着一个小鹿形状的手偶,夸张的对着铭安做着动作。
“好像你,咱给你买了!”
银硕二话不说的掏出来银锭递给了老板,“快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铭安接了过来,套在了爪子上对着银硕打着招呼。
“银硕很喜欢毛绒玩具吗?”铭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只大熊,憨憨的递给自己一个玩偶,说如果晚上害怕的话,就抱着它睡。
“只是……”兴奋过头的银硕刚开口就突然捂住了。
“只是什么?”听出来银硕还有后半句,铭安好奇的追问着。
“师兄……咱只是嘴快了,你可别生气。”
铭安点了点头,等着银硕的下文。
“师傅说……以前的你流浪街头,有只小狐狸带着你东奔西走,他见你不爱说话就给你买了玩偶,咱是看到了这个和你床头那个很像……”
铭安有些惊讶,但还是抱了抱银硕,“银硕,总是这么贴心。”
“虽说那只小狐狸后面不见了,咱就……就想着也给师兄买一个。”
夜风穿过铁骑城的街道,钻进包子铺,却被灶膛里旺盛的炉火驱散了寒意。
影……或者说思安,正站在案板前,将一块块面团揉捏得柔软而劲道。那双原本该握着利刃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在面团顶端捏出两道精巧的分叉。
橘红色的皮毛在昏黄的火光下泛着暖意,桃花眼专注地盯着案板上那一排排形状奇特的包子,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执拗所取代。
将调配好的桂花豆沙馅一点点包进去,“这鹿角还得再捏得细致些……若是捏丑了,那小没良心的怕是要嫌弃。”
低声嘟囔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弧度。将第一屉捏好的“鹿角包”稳稳放上蒸笼,听着水沸腾的咕噜声,目光穿透了铺面的木板,固执地望向无尽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