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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走天涯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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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底下,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他没回头,说:“锅里有热水,你头发还没干,进去擦擦。”

她愣在那儿。

他进了屋,没开灯,在炕沿上坐着。外头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风都没有。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后来他听见她进屋了,听见她进了里屋,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没去砖厂。他起了个大早,去镇上买了月饼,还割了二斤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在灶屋里做饭。他把东西搁在桌上,没进屋,坐在院子里抽烟。

她端着饭出来,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小米粥,咸菜,两个煮鸡蛋。她在对面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他把鸡蛋剥了,放到她碗里。

她愣了一下,看看他。

他说:“吃吧。”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鸡蛋,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砸在碗里,咚的一声。

他没看她,端起粥,呼噜呼噜喝。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里坐到很晚。月亮比前一天更圆了,更亮了,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他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说:“不知道。”

他说:“那就慢慢想。不急。”

她没说话。

他又说:“姥姥说过,让咱们好好的。什么叫好好的?就是活着,好好活着。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转过头,看着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问过我,妈能不能看见咱们。我说能。我现在还是那么想。妈能看见,姥姥也能看见。她们在看着呢。”

她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中秋那天,他们去姥姥坟上烧了纸。

姥姥的坟在后山,比妈的坟高一些,能看见整个村子。他们蹲在坟前,把纸钱一张一张点燃,火苗跳动着,把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说:“姥姥,我回来看你了。”

风把纸灰吹起来,打着旋儿往天上飘。

她说:“姥姥,我对不起你。”

他拍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烧完纸,他们在坟前站了一会儿。山下的村子炊烟袅袅,正是做午饭的时候。鸡鸣狗叫,隐隐约约传来。

她说:“哥,我想在村里找个活干。”

他说:“行啊,回头我问问。”

她又说:“我想把咱家房子收拾收拾,墙上再刷一遍。”

他说:“行,我买料。”

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一样。

他也笑了。

下山的时候,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山坡上的草已经黄了,踩上去软软的。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走在夕阳里,走得稳稳当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走的。那时候她回头了,朝他挥挥手,说哥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这一去,是十三年。

现在她回来了。

她没回头,一直往前走。但他知道,她在等他。

他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入冬以后,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她在村里的小卖部找了份活,帮忙卖东西、收钱,一个月几百块。活儿不累,人也熟,村里的大娘大婶都喜欢跟她说话。有时候他下班回来,路过小卖部,能看见她站在柜台后头,跟人聊着天,笑着。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小时候一样。

腊月里下了场雪,下得很大,一夜之间,房子、树、路,全白了。早上起来,她已经在院子里扫雪了。他披上衣服出去,抢过扫帚,说:“你一边待着,我来。”

她不让,两个人抢来抢去,最后一起扫。雪在扫帚下沙沙响,堆在墙角,白得晃眼。

扫完雪,她忽然说:“哥,咱们堆个雪人吧。”

他愣了一下:“堆那玩意儿干啥?”

她说:“好玩啊。”

他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行吧。”

他们滚了两个雪球,大的做身子,小的做头。她去灶屋里找了两个煤球当眼睛,又找了根胡萝卜当鼻子。雪人堆好了,歪歪扭扭的,傻乎乎的。

她站在雪人旁边,歪着头看,忽然笑了。

他看着她,也笑了。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她在那儿摆弄雪人,把它的鼻子扶正,又把眼睛摁紧。

他想,这样,也挺好的。

晚上,她在灶屋里做饭,他在堂屋里坐着。灶屋的门开着,能看见她忙碌的身影。她切菜,下锅,翻炒,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响。香味飘过来,是红烧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姥姥做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灶前烧火。那时候她还小,够不着灶台,只能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现在她长大了,够得着灶台了。

饭做好了,端上来。红烧肉,炒白菜,西红柿鸡蛋汤。热气腾腾的,满屋子都是香味。

她给他夹了一块肉,说:“哥,你尝尝,咸不咸?”

他尝了一口,说:“正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的雪化了,房檐上滴着水,滴答,滴答。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先是河边的柳树发了芽,然后是地里的野菜冒了头,然后是院子里的老槐树,一夜之间,满树的嫩绿。

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棵菜秧子,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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