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血金丝雀(十二)(2/2)
“果然。”程筱芝的神色骤然疲惫下来,她无力瘫倒在丈夫身上,喃喃:“手机里有她写的遗书,我都看了。”
张雁君浑身僵硬,突然觉得扮成戚芳的自己可笑又滑稽,于是大手一挥扔掉假发,有些生气的问程筱芝:“那你还来做什么?”
“大概……是不死心……”程筱芝抬眸,方才清明的眸子里满是泪水,她扬唇大概是想挤出个笑,最终却哭得满面泪花,如失去心爱之物的孩童一样。
站在一旁的丈夫将她拥进怀里,抬头抱歉的看着张雁君和千音说:“抱歉,让你们费心了。”
女人的眼泪无敌,张雁君生出的一肚子气又重新消化回肚子里,她捡起假发往云清风怀里一塞,神情疲惫的说:“我先回去了。”
云清风抱着假发愣了会儿,见张雁君穿这个裙子就要离开,赶紧说:“你的衣服没换。”
张雁君扭头瞪他一眼,乖乖转身去洗手间换衣服。黑色短裙有些紧,她花了好久才脱下来收好,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就又顺手撩了几把,磨磨蹭蹭半天才出去。
“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云清风哈哈笑得开心,见张雁君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笑声不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咳嗽,哑炮似的“蹦”一下就没了。
程筱芝刚刚被丈夫半拉半哄带了回去,整个绿杉只留下白忙一场的3个人面面相觑,千音是个滑头,受不了另外俩人随时可能掐起来的气氛,随便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扔下云清风面对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张雁君。
“那个……”云清风搜肠刮肚找话题:“你饿了么?”
说完觉得这句话实在傻透,心底正万分懊悔,却听见张雁君说:“饿了。”
云清风顿时受宠若惊,不敢拿酒吧的三明治或者花生打发她,而是主动提议出去吃,他请客。
“祝塘路新开了一家烧烤店,我想去撸串。”张雁君抬手比了个喝酒的姿势,挑眉说:“顺便撸酒,你来吗?”
“来啊。”云清风相当痛快:“我的宠物店也在那条路,喝醉的话你可以先在店里休息。”
云清风的宠物店叫“添星”,距张雁君说的烧烤店不到百米,店里宠物不多,都是些非纯种的猫狗,价格不高,卖不卖的出去纯看顾客眼缘。因为主业是道士,所以云清风是否开店纯看心情,有时间的话就自己来喂喂饭铲铲屎,没时间就把家里那只混吃混喝的黑猫丢在店里,用它仅存的一丢丢法力来造福喵族同胞,譬如今天。
考虑到烧烤店门口车位可能已经停满,云清风建议张雁君把车停到自家门口,谁知道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老远就看见一辆来路不明的大路虎把本就不大的地方占了个满。
“谁啊?”云清风眉毛凝成个疙瘩,按下车窗对跟在后面的张雁君说:“有人把车位占了,我们先停隔壁停车场。”
张雁君点头跟上,本以为几分钟就到了,哪想到开了10多分钟都没见停,终于忍不住一个电话飚过去:“你这隔壁是不是有点远。”
云清风没敢吭声,小心翼翼的挂断电话,继续开车。这个月市区交通管制严,光祝塘这一条路贴出的罚单都能订起来当长篇出版,虽然张雁君不像是差几百块罚款的人,可他也不想让她在自家门口吃罚单。最近的停车场是沃尔玛的地下停车场,那边的美食街也有几家可以撸串的烧烤店,反正主要目的是喝酒,到哪撸应该都没差。
兜兜转转勉强在停车场最靠里的D区找到俩位子,张雁君停好锁车,扭头见云清风第二次倒车失败,忍不住开出嘲讽技能:“你是我见过最犀利的男司机。”
云清风白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这车轴承有点问题,不好倒。”
“那干嘛不换?”张雁君好奇:“一张符500块的人会换不起车?”
“换了,不方便开。”云清风终于把车停好,下来前还换了双拖鞋,抬头见张雁君一脸欲知详情,只得委婉的说:“敞篷的,吸灰。”
张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