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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年没几周。

慕暖没觉得自己是真的瘦了。

倒是温厌薄的体重,她日益看着都心疼。

节目组内训练量大,就算一天只四顿也只见他脸小一圈,更别说为了维持体重，达到公司所要求的规定,又想上镜好看,天天基本上吃减肥餐了。

她靠着沙发,转身,刚叹了口气，就听见对面人开口了。

温厌薄半垂着眼,低低地哄她：“怎么突然叹气了？没事，我在这边很好，别瞎想,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我就比完赛出来了。到时候一出来去找你,好不好，嗯？”

声音很轻。

慕暖戴着耳机，像是在耳畔听见他的问句,尾音略微上扬。

她抓着抱枕,重重地点了下头。

慕暖：“那你要好好加油。”

温厌薄：“嗯。”

慕暖：“比赛也要加油，练习也要加油。”

温厌薄：“嗯。”

慕暖：“吃饭也要加油。”

温厌薄：“……嗯。”

慕暖：“我也要加油。”

温厌薄：“嗯——嗯？”

一直点头回应的语调,终于在此刻发生了转变。

他换了个姿势躺着,勾勾唇角：“姐姐好好看我比赛不就够了,要加油什么？”

“加油为你加油啊。”

隔着屏幕的距离,她突然抬起手,遮住镜头的位置,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们厌厌想好好要用什么应援色，什么粉丝名了吗？”

这确实是个难办的问题。

温厌薄陷入沉思，沉默了一会，半晌抬起眼来：“半透明的白色怎么样？——不能完全被定义，但是也可以任意涂抹的颜色。我觉得这可能是我。”

“含义解释的不错。”

慕暖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面露难色：“但我觉得做应援的灯牌的时候，可能只是纯白色了。”

毕竟那种半透明又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觉，怕是只有烟雾才真的有这种效果了吧。

如果和橙子讨论，并向对方委婉表达这是温厌薄本人意愿的话。

对方可能会选择直接死亡。

在心里悄悄为橙子未来的应援工作点了个蜡，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道：“那粉丝名呢？有想好叫什么吗？”

温厌薄顿了顿，重复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温厌薄，温厌薄。”

“厌薄，鸭脖？”

“……”

打扰了。

玩笑归玩笑，温厌薄怎么着也不可能真的把粉丝名定为这个。

他仔细想了想，暂时觉得还是不能定得太过于草率：“粉丝名这件事，再想想吧。或者后援会可以问问看她们有没有喜欢的。但是现在——”

温厌薄拉下通知栏，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现在太晚了，通知你助理早点回去，明天再来吧。”他翻了个身转过来，下巴埋进枕头里，垂眼睫毛抖了两下，“你也早点睡觉，不许熬夜了。”

慕暖只看见屏幕晃了晃。

温厌薄压低声音，突然往镜头前凑近了不少，板着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可语气又确确实实是在哄着她的。

她揉了揉脸，答应道：“好。”

“嗯，快去吧。”

看着慕暖冲着他挥挥手，温厌薄勾了勾唇，等着她挂断视频，放下手机，换了件衣服，等付闻吹干头发，一同前往练习室。

.

决赛开始的前三天。

慕暖收拾好行李，去了一趟X市。

当天，温厌薄有决赛表演歌曲，音频录制的活动。

慕暖和橙子约好碰面。

早晨九点，两个人在录音地点见了面，后者手里也捧了单反，同她一起站在路口，等待着节目组安排的车过来。

橙子有些感慨：“没想到距离比赛结束就剩这么几天了。”

“嗯。”慕暖垂下头，拨弄了一下挂在背包上自己画的钥匙扣，上面是温厌薄的Q版形象，“我总感觉见到节目开播也就是上星期的事情，现在想想，居然都要四个月过去了。”

而温厌薄这几个月的人气，都逐渐上涨。

昨天看他的微博，她还有点感慨。

从粉丝数只有几万现在已经涨到三百万五十万了。点评赞之类的数据，相比较之前，也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慕暖想着些有的没的。

橙子突然抓起她的手，猛地晃了两下：“别发呆了亲爱的。”

“嗯？”

“人来了！”

身旁与她们一起蹲点的站姐或女孩都兴奋起来。

人群中讨论声愈来愈大，已经有嗓门大的姑娘开始喊出练习生的名字，别家也纷纷没示弱，大声喊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氛围感染。

橙子也跟在后面，大声呼唤起温厌薄的名字。

慕暖还得拍照，害怕自己跟着激动到时候手抖，都是糊的，也就忍了忍，举起单反一心一意地看向车子停下来的地方。

周围有安保迅速出来接应。她们都被圈起来，直接围在了后面，不让靠近。

她举着单反，十几个练习生挨个下了车。

终于在最后面，看见了温厌薄。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个牛仔外套。

三月份的X市，气温已经稍稍转暖，但肯定还没有到那么放肆可以只穿两件的地步。慕暖一看就知道温厌薄为了今天外出——衣服特意穿少了。

十九岁的男孩子，最注意的就是自个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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