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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前两期反响都相当不错。她随手发条生活相关的微博，评论区读者催着想看后续的，也有不少。

自互联网发展后，实体书行业明显一年不如一年景气，慕暖虽说还坚持着手绘画草稿，但后续的工作更多的则是用数位板来完成。

而昼星也相当有远见。

公司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做漫画app，作品与杂志发布同时更新。

另外还收纳不少网络画手的连载作品，漫画币与等级设置，鼓励更多的正版读者消费。所获得的收益，则是直接与画手五五分成。

慕暖连载的作品，自然也在app上同步更新。

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慕暖走进工作间，刚打开设备，门铃就响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

才八点半。

会这么早来她的家的，只有她的那位贴心助理——姜衍。

见到姜衍就等同于美味的早餐在向她挥手。

慕暖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走过去，给姜衍开了门。

外面的姜衍端正站着，衣服裹得很厚，可见今天外面气温又降了下来。他右手处照例提着一袋早餐盒，里面还放着豆浆，而左手上却反常地捏了一叠稿子。

慕暖第三话的内容早在年前就交给了涂九，第四话眼下草稿还在赶。

稿子自然不是关于她的。

女人的直觉一贯犀利。

直觉告诉她，姜衍今天来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

但具体会是什么事情，她也摸不清楚。

慕暖靠边站了站，示意姜衍先进来。后者换了拖鞋，照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手里的稿子却也没跟着松开，一直紧紧地攥着。

对方目前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她也没有逼迫人家说的意思。

慕暖拉开椅子坐下来，拆了吸管戳进豆浆。现磨的原味豆浆热度刚刚好，一口喝下去，能叫人舒服的眯起眼睛来。

她慢悠悠地戳了个汤包，送入口中。

眼角的余光瞥见姜衍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餐桌旁边。

慕暖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是不太对劲。

后来吃到第三块汤包的时候，姜衍终于憋不住了。

“雾岛老师。”

他垂眼，把手里的稿子啪地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在慕暖的印象中，姜衍还是第一次以这么慎重的口吻喊她的名字。

慕暖放下筷子，憋笑的表情也收了收，扬了扬下巴，示意姜衍往下说下去。

“这是我之前画的稿子。去年九月份，在找助理的工作之前画的。”

姜衍抿唇，把画稿往她这个方向推了推：“题材类型是少年漫，写的运动类的故事。”

慕暖当机立断的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的电脑上看过的“新人漫画大赛”征稿信息，把豆浆离手边放远了些：“你去参加漫画大赛了？”

她低头，翻开他的画稿。

最上面的标题定了《万有引力》。

是乒乓球类的运动题材，避免不了扯到热血少年们的梦想与追逐目标。

姜衍低下头，略带苦涩地笑了笑：“之前看到这个消息，想去试一试，但稿子，是去年九月份没有做助理的工作前画的——可能那时候的自己看着觉得还行，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却是个完完全全过不了关的失败品。”

“再次重新拿起笔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什么都画不出来。”

“……”

“没有天赋没有能力，努力之后发现自己永远都还在原地踏步。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行？”

慕暖看见姜衍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语气很平静，开口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糟糕故事。

可姜衍看见漫画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和热。宛若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动静。

慕暖皱眉，捏着他的画稿一页页翻下去。

越看到最后，她的心里越能确定一件事——

姜衍这人，在校内系统的学习过，随便寥寥几笔，就能勾出一个人物的外貌与神态。画风也不差，好几位漫画家的笔触与个人特点，都能在他的作品上看到影子。

这，也是他最为可惜的地方。

模仿并不是一件坏事。

任何学习的道路上，多看，多揣摩，多用心，总归是好的。

可太过于注重别人的色彩，往往就无法凸显出自己的个人风格。

姜衍现在便是如此。

以至于被困在了自己为自己亲手打造的牢笼里，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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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的歌词源自IsaacGracie的《Terrif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