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2/2）

温雅冰暂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去门口开了门。

慕暖只见着门外稍稍露了个头，看打扮明显大约是送外卖的。东西还不少，一看箱子上印的名称，居然还是市中心那家有名的餐馆。平时没预约，排队少说一两个小时，更别提年夜饭这种。

“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看着外卖员把东西一份份在餐桌上放好，温厌薄摇头，表情无奈：“去年我在公司练习室过的除夕，她就下来给我送了盒水饺。”

慕暖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菜全部上齐，她跟着温雅冰到厨房里，帮忙拿餐具。

三个碗筷三个盘子，慕暖抱手里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一声，回头一看——温雅冰开了冰箱，里面拿了几罐啤酒出来。

对方握着罐口，眯眼，对着她微微仰头：“喝吗？”

坦白而论，慕暖酒量一般。

但几罐啤酒还是不在话下的。

男朋友的姐姐都这么邀请了，第一次见面，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而今天又是除夕夜，Y市不准放烟花爆竹，少了些节日的喧哗。乍这么一瞧，还真得需要点仪式感来做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于是，慕暖抱着手里那摞东西，眼中贯彻了坚定，点点头：“喝！”

餐桌是长餐桌。

慕暖抱着碗筷过来时，温厌薄正给她拉开椅子。

位置分得挺明确。她和温厌薄坐一边，温雅冰则是在他们对面。

温雅冰拿了三罐啤酒上桌，指尖一扣，稍稍一挑，气泡就夹杂着金属拉坏声，噼里啪啦地撞击开来，拉开的第一罐就给了慕暖。

“喏。”

对方也不是多亲热的语气，倒是这么相处还挺舒服。

慕暖愣了几秒，道了声谢。

几口灌下来，她的脸被酒精熏得微微发烫。

身后的春节联欢晚会也开始播放了，主持人问候的声音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慕暖握着筷子，盯着面前菜肴飘起的烟雾，突然萌生出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来。

好像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孤身一个人呆在家里，昼夜颠倒的赶着连载吧？

乔以然工作也忙，抽不出时间来陪她。基本上也就随便叫个外卖，高兴了再点杯奶茶，这个除夕夜也就算这么过去了。第二天再睡到天昏地暗，等着涂九打电话催稿再起床。

自从大学开始独立起，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

但认识他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慕暖抿了抿唇，侧颜看向身旁的少年——

后者刚撇下筷子，低头在剥虾。

掐了虾头，断了尾巴。温厌薄微倾下身子，眼神里的专注丝毫没有输给在舞台的那会，掰开后细心去了虾线，转了转，抬手落进她的碗里。

剥虾的人是好看的，剥的虾挺一般。

慕暖看了碗里一眼，嗤嗤地笑出声。

虾原有的样貌已经分辨不清，剩下粉白粉白的一团肉躺在里面。

还挺可爱。

温雅冰拿着空罐子在对面敲了敲。

“没有了？”她倒拿起罐子，悬在半空，里面滴出剩余的几滴。对方意犹未尽地起身，拿起了挂在一边的外套，“稍等一下，我出去买个酒。”

温雅冰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看向慕暖的。

不知道究竟是女人心意相通，还是在那天慕暖突然涌起的直觉——

总之，下一秒。

慕暖也拿了外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换了鞋出门，一路追到门口。

停下步伐后慕暖这才发现，温雅冰像是知道她会跟过来似的，抱着外套在那边等她，微微侧眸，轻笑一声：“还挺聪明。”

“……”

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得上夸奖的慕暖跟着温雅冰下了楼梯，对方对她的态度还不算特别明确，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先主动开口：“你有话要跟我说？”

这种戏码还挺常见。

八点档肥皂剧里面恶婆婆刁难儿媳的招数层出不穷，换成亲姐姐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

慕暖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手臂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没想到温雅冰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温厌薄有跟你说过他做练习生之前的事吗？”

慕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