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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手臂，半掩住手机话筒位置，压低声音道：“没关系。这是最后一通了。最后跟她打个招呼就可以还给您。”

“行。那我出去等你。”

“嗯。辛苦了。”

目送着对方带上练习室大门，温厌薄再次抬起手臂，看向屏幕，上面显示已经自动返回到了拨号界面。

而七分多钟的通话记录上，正显示挂断于五秒前。

被她挂断了？

还是说……

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扬起唇笑了笑，拾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名片，看了眼上面印着的“雾岛屿歌”字样，径直走出了练习室。

.

真实情况却十分凄惨。

慕暖近乎呆滞状态地盯着手机，而平时爱不释手地这玩意儿，此刻被她直接放在了阳台地面上。屏幕一片明亮，上面密密麻麻地排了十多个应用，桌面背景还是她去年画的一张画。

而她，已经维持了这个动作足足有五分多钟。

节目早就开始，这会正放到前面煽情的片段——由练习日常，来引发这个思考，得以让观众来更加了解所谓的“练习生”，到底是个什么。

客厅到阳台，也不过一道玻璃拉门。

乔以然走过来拉开门，阳台的冷风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她奇怪地盯着眼前人，慕暖蹲在地面上呆呆地看着手机，一言不发。

“……”

这是怎么了。

看状态，像是被甩了。

可这位小祖宗什么时候交过男朋友？？

乔以然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她甚至好奇地走近了几步，在慕暖对面蹲了下来：“你在想什么？”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手机桌面。

慕暖咬咬唇，抬起眸来，猛地一下握紧了乔以然的手：“我觉得我有点不太能冷静下来。”

“？”乔以然有点懵。

“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小心挂断了他的电话。”

“然后呢？”

“我深陷后悔中，无法自拔。”

乔以然还是没明白，怎么挂断了电话就成了个事呢。

她非常坦然地指了指屏幕：“这有什么的，大不了你主动点，给对方打回去就是了——怎么？你也不是那种不愿意出两毛钱话费的人啊。”

然而关键性的问题，并非在于这个。

慕暖松开抓紧她的手，抱紧了身上的外套。平生二十一年以来，乔以然第一次看见她的表情，带着点失落。

从开头温厌薄打电话给她开始描述，紧接着又提到了交还手机的部分。

慕暖以一种平和的语气，叙述了后面碰断电话的过程。

“跟涂九打电话那会，我经常得另外发点东西给她——太麻烦，干脆就顺手设置了屏幕永不关闭这一功能。结果这次拿手机的时候，就这么碰到了，”

她撇撇唇，表情萎靡而沮丧：“我太后悔了。我再也不会用这个功能了。”

乔以然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担心他后续直接把手机交还上去，接不到电话——干脆就这么放到一边，不打回去了？”

“对呀。”她点头，“我都听见有工作人员来催交还手机了，他也肯定不会拖太久的。”

说着说着，慕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比起这件事，她更为在意的，显然是他为什么而打电话给她。

对于朋友的关心？节日的祝福？

还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偶像，来提醒她按时收看节目么？

可能性太多了。

不确定性也太多了。

“别想这么多了。”

乔以然伸手，拉她从地面上站起来：“节目现在已经开始了，对于你来说，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好好珍惜当下吗？”

“已经错过一次，就别再错过第二个温厌薄了。”

她这么说着，拿起手机，推着慕暖走进了门。

说得也是。

在十几分钟前，她已经错失了能和他说晚安的机会。那就看着今天的视频，她来对他说晚安吧。

慕暖坐在沙发中间，端起桌子上的奶茶，拆开了吸管，抬眼看向屏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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