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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句，拍了拍温厌薄，示意他起身打个招呼。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看温厌薄的反应，像是对她们进来的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缓慢起身，看了一眼乔以舒，又看了一眼她，压着嗓子懒散开口：“晚上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像是没睡好，又有点练习过度的感觉。

付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我们昨晚都没怎么睡，彩排的时候发现场地限制，所以又把动作改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

慕暖想起来自己这边还有剩下的润喉糖，拆了一粒递给他：“这个，你要不要？”

温厌薄垂眼看她，低低“嗯”了一声。

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来。

他拆开包装抿进口中，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角，泛着淡粉色唇沾惹上水色，透着引人遐想的光泽。

慕暖觉着自己的脸有些发烧，别过眼去。

她拉过乔以然，干干地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闺蜜，乔以然。”

“追星的那个？”

“嗯。”

温厌薄把手里的糖纸折叠成一小块，他对着乔以然微微颔首：“你好。前两次应援也是你带着她一块做的吧？谢谢你，辛苦了。”

对方当时说这话的口吻太过于自然，以致于乔以然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是回答了一句“没事”。

事后回想起来，她这才感受到了一丝困惑。

——她也不过是帮自己的闺蜜在做这些，怎么道谢的人，反成了他？

.

录制现场散场完毕，粉丝也接连陆陆续续地离开。

休息室里的人也走了大半。

估摸着是在台上发挥出现了失误，这会儿就剩几个练习生坐在沙发上，神情黯淡地聊着天。

温厌薄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们等下还要回酒店吧？早点走吧，再晚些，这边就可能很难打到车了。”

慕暖也拿着手机解开锁屏。

快临近十一点了。

她应下声，拉好自己的外套：“那我们俩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练习，多照顾好自己，注意休息。”

能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慕暖抬脚和乔以然准备离开，眼尖地看见温厌薄也在收拾东西。而付闻也从边上抱起黑色的羽绒服，套在了外面。

“我去和选管说一声，我跟厌薄送送你们吧。”

说着，付闻先行一步，走向休息室外侧。

温厌薄也穿上外套，扬了扬下巴：“走吧。”

刚结束完演出，肯定有被圈粉的小姑娘——就这么送她们俩出去，会不会引起骚动啊……

慕暖心里没底。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她脸上的迟疑，温厌薄补充了一句：“没多远，就送到门口等你们上车。”紧接着，他从边上盒子里抽了张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挥挥手，示意她们跟上。

“安啦。他都说没什么，你还担心个什么。”

乔以然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慕暖往外面走去。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慕暖盯着来时的路看了几眼，周边的街灯亮着白色的光，门口依旧吵吵闹闹的，显然粉丝还未全部散场。

“来这边。”

温厌薄言简意赅地开口，回头，伸手，目光接触到露在寒冷空气中纤细手指的那一瞬间，却又在中途稍稍改变了方向。

他拉过她外套的一角，放轻力道扯了一下。

慕暖回过神来，一扭头就撞进他的眼眸里了。

十二月十六日。

在此先前，在遇见温厌薄之后——

慕暖开始妒忌星河，妒忌在这世间的万物。

它们又怎能进入他的眼底，分明夺目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而这一刻开始。

她那隐隐约约的剪影，正缩在他的眼睫之下，映于他的眼底，清晰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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