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面目（2/2）
付卿书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于下笔时无奈的叹了口气。</p>
程婧藏在阴影里，一路小跑着回房。</p>
进门时她特意往楼顶上看了一眼，见秋静淞还在上面，她瞬间安了心。</p>
只是……看着秋静淞身边的展骁，她的眼色变得有些攻击性。</p>
“哼。”敲了敲心里的算盘，程婧翻了个白眼，小心的推开了房门。</p>
将她刚才所有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的程茂林眨了眨眼，也跟着她进来了。</p>
程婧是在脱去自己披风的时候察觉到身后有人的。</p>
她转过身，表情是从未在人前露过的凶狠，“谁？”</p>
紧握着双拳的程茂林犹豫片刻，还是在她面前现身。</p>
在今天能碰到秋静淞之后，他就想这么试试了。</p>
看着程婧僵住了的脸，程茂林知道自己成功了。</p>
如果能被看到，是不是也能触摸呢？这么想着的他一边喊着妹妹一边朝她伸出了手，“婧儿。”</p>
程婧却被他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你……你怎么回来了？”</p>
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程茂林呆了呆，半张着嘴，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婧儿，我是皇兄啊。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p>
程婧低下头，手无意识的在抖，“我，我没有……只是突然看到你，有点害怕。”</p>
“别怕。”程茂林走过来，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会儿，还是放到了程婧的头顶上。</p>
那一瞬，两个人心头都是一跳。</p>
程茂林笑着说：“不是约好了，等我脱险，我就来找你的吗？”</p>
程婧也不知道怎么了，鼻子一酸，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p>
“你别骗我。”</p>
“我没骗你。”</p>
“你……”程婧起身，抱着程茂林一边哭一边捶了他好几下，“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p>
“是我错了。”程茂林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你别哭，别哭了，要是被人听到了怎么办？”</p>
“为什么不能被人听到？”</p>
“你就没注意到什么吗？”</p>
程婧皱了皱眉，她收敛起情绪，上下看了程茂林一眼后，歪着头问：“你走的时候，好像穿的不是这身衣服？”</p>
程茂林成为灵仙后，也不知怎么，身上的衣服突然就换成了【麒麟衔兰】的正装。而实际上，他的那套礼服现在正被秋静淞穿着。</p>
那么问题就来了。</p>
程茂林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p>
程婧抬起眼，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问：“难道，其实你已经死了？”</p>
程茂林知道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p>
他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p>
“我……跟你们分开后没多久就死了。你现在能够看到我，是因为我成为了季氏的灵仙。”话到后面越说越流畅，程茂林索性就一次性说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灵仙，那个给我功德珠的人让我来找你们，所以我就跟着感觉过来了。”</p>
程婧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了这段内容后，又问：“那你还会回来吗？”</p>
心态变得十分好的程茂林一笑，“我的肉身都化成了灰烬，拿什么回来啊？”</p>
看着他强颜欢笑，程婧还是于心不忍。</p>
她握住他的手，明明感受得到温度，怎么就死了呢？</p>
“你变成了灵仙，那你会走吗？”</p>
程茂林反握住她的手，摇头，“我今天，已经奉秋静淞为主了。”</p>
程婧眉头一皱，“秋静淞？”</p>
“就是你的小姐姐。”程茂林跟她说：“婧儿，你说是不是很巧，他居然是姨娘的女儿。”</p>
“那她就真的是我的表姐？”</p>
“你知道了？”</p>
程婧抿了抿嘴，“我只是猜。她今天不是……”</p>
程茂林点了点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p>
程婧微笑，摸了摸兄长的脸，又低头去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说：“皇兄，你不能回来了，那婧儿就要为自己的以后考量了。”</p>
程茂林知道，妹妹比他聪明，从小就是。</p>
他有些担心，“你打算怎么做？”他想到刚才程婧私下去找付卿书的事，“你是想让舅舅们来帮你？”</p>
程婧挑眉，“你看到了？”</p>
程茂林点头，“我们出宫的事，真的是外祖做的？”</p>
“我是，你不是。”既然他问了，程婧也不瞒他，“离宫前夕，我在乾元殿的过道上遇见了他，是他主动问我的。”</p>
“然后你就答应了？”</p>
“嗯。”程婧说着一笑，“那老狐狸精明得很，按照他的意思来，不会错的。”</p>
程茂林问：“那也是外祖让你写信给舅舅们的？”</p>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p>
“为什么？”</p>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在了，我要靠自己。”程婧敛起所有表情，阴沉着眼色说：“我本来就不打算让秋静淞离开我，现在你成了她的灵仙，就必须留在她的身边，那么我就更不能放过她了。”</p>
这样的妹妹，是程茂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p>
他叹了口气，“你不跟我装了吗？”</p>
程婧大大方方的反问他，“你喜欢我装出来的样子？”</p>
程茂林突然之间觉得有点难受，“婧儿……”</p>
“没关系。”程婧拍了拍裙子，站起来说：“反正我在秋静淞面前就一直装，你爱看就看。”</p>
“婧儿。”程茂林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你别乱来，我们不欠她的。”</p>
“你放心，我还挺喜欢她的。”程婧说完，突然转过身问：“她看得见你吗？”</p>
程茂林舔了舔嘴唇，“好像看不到。”</p>
程婧点头，一笑，一脸天真烂漫的朝着门跑了过去，“皇兄。”</p>
门打开，是展骁送秋静淞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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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婧这个人，有点精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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