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下）（2/2）

对比霍寻还挺期待的。

不过原定今日出门，燕辛连骑射服都帮她备好了，父亲却又临时有事要离府，就将任务丢在了霍景头上。霍景巴不得由自己陪着她，新请来府上的老师严苛，他每天都在院子里背书读书，学得头都大了，一见有机会出门，就算让他当马夫，全程牵着马都乐意。

两个人也不多耽搁。霍寻在房里换好骑马服，又让燕辛帮她把头发高高束起，戴上发冠，整个人看起来去了些柔媚，多了些英气。而霍景穿得还是他平常穿过的一件外袍，又亲自去马厩里给霍寻挑了匹温顺的母马。

霍寻是和他一起去马厩的，见自家马厩里养了许多马，各个都膘肥体壮，一个塞一个威风，看得她眼光缭乱。不过等自己的马被马夫牵了过来，她的幻想也就破灭了——属于她的这匹马并不高壮，尤其和霍景的马相比，仿佛整整小了两号。

霍景的爱骑单独养在一个马厩里，由下人单独喂养。这是两年前父亲送他的生辰礼，而且当初还是旁雁手把手带着他将马驯服的。霍景将马牵出来，难得谦虚地和霍寻说：“旁大哥这两日事忙，要是他来教你，一定比我教得更好。”

旁大哥的马此时不在，一定是陪主人去军营了。霍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道：“旁大哥如今是在齐王手下做事，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啊，我也好想随齐王上战场……”

霍寻很中肯地鼓励他：“再过两年吧，怎么也得等你长高些，变壮实些。”她抬手拍拍弟弟肩头，他的身材实在太单薄了，还总说旁雁像个读书人，自己看起来也挺文弱的。旁雁只是长得文秀，其实战场上也是足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霍景畅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拐回到正题上来：“京城西南边儿的清波湖后面有片空地，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少，咱们今日就去那里吧。”

“听你的。”霍寻痛快地应了。

两个人去往清波湖的路上，霍寻先是要坐马车，而那匹小母马先由随行的侍卫带着。等在霍景所说的那片空地下车后，他才正式教霍寻上马如何做坐在马上操纵着它慢慢走。

霍寻不贪快，一步一步学得很用心。

除了侍卫之外，这边只有他们两个人。霍寻学的速度其实也不算慢，但霍景是个急性子，教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撒丫子自己骑马跑起来了，在空地上跑完了一圈又一圈，回来时见她还是紧紧扯着缰绳，带着温顺的母马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踱着步。

无奈地扯出笑来，评价说：“你和这马还真像，如出一辙的温吞。”

霍寻倒很乐观：“反正我也不必急着学会，离宴会还早着呢。”

“正好。”天天教她学起骑马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一直不必读书，霍景笑着说，“那明天我还教你。”

“想得倒挺美。”霍寻掉转马头，轻轻吁了一声，看着弟弟故意逗他说，“明天我让爹来教我，就不耽误你学习了。”

姐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慢聊起天来了。之前从来没有机会谈心，现如今四周无人，气氛就愈发融洽。

霍景对府里的各类八卦都了如指掌，有时候霍寻都不禁要开始怀疑，他身边是不是也有个类似银瓶的角色，替他打听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

霍景牵引马头，和霍寻越靠越近，虽周围没有其他人，还是压下声音说：“你知道吗？原本陛下下旨前已替爹和福阳公主合过八字了，而且听说还是皇后请来的相命大师。结果后来南恩寺的大师再次来给爹相命，说他与公主八字不合，两人的婚事是大凶。陛下本来就十分相信这个，且南恩寺的慎觉大师德高望重，断不会骗人。后来皇后好像是将之前请来的大师问了罪。”

霍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喃喃说：“爹是不是不想娶福阳公主啊？”

“……不过连慎觉大师都能请得动，爹的面子还真大。”

“……那往后爹都不娶妻了吗？难不成要做一辈子鳏夫，真可怜。”

他一句接一句，把话说得十分紧凑，霍寻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插话。过了半天他才收了音，霍寻说：“只是说与公主八字不合，又不是说和谁的八字都不合。不必操心了，应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