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京（2/2）

居阳城中除了百姓十分不舍霍将军回京之外，一切生活也都如往常，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听完旁雁的转述，霍远西才终于放下了始终牵挂着居阳城的心。一说完这件的事，他忽然无言片刻，隔了一会儿才对旁雁说：“旁雁，我一直都把你看作我的亲儿子，在我心里，你和霍景没有什么差别。”

旁雁点头说：“我知道的，义父，您待我恩重如山。”他父亲在早年与鹘瓦交战的战场上殉国，母亲听闻噩耗后也紧随父亲而去，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多亏义父收养了他，这些年来还亲自教他兵法谋略，带他走上战场。他早就把义父看作了亲生父亲一般。

听出义子语气中的感激和动容，霍远西摆摆手，道：“我不是图你报答的，你是霍家的一份子，是我的儿子，父子之间无须说什么客气话。”说完这一句，他似乎有些犹豫了，但还是认真地看着旁雁道：“你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听到义父的话，旁雁眼中微微有喜色浮出，因忐忑，慢慢攥紧了拳。

霍远西却接着说：“从前在居阳城就有媒人上门要为你说亲，可你谁都看不上。如今来了京城，义父总会替你寻到合适的。”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旁雁握成拳的手又再次缓缓松开，义父为什么这么说，他懂。眼底喜色微凝，很快褪去了，神色也渐渐灰败下来，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义父，我懂了。”

霍远西有些不忍。但两家尚有婚约，未解除之前他又怎能任由义子越陷越深？往后假使婚约得以解除，若义子仍有心，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他依旧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怕过早给了义子希望，最后又让他失望，那样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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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闵昨日没能如愿把霍景约出来，就索性又跑去了齐王府找他四哥玩，不巧的是四哥偏偏不在。

王府里下人告诉他，王爷入宫了，怕会晚归。

陈闵懒得折腾回宫里，就直接在王府住下了，而且还照常住在锦翠堂。因白日爱懒床，等隔日晌午爬起来吃过早饭时，他再一问送膳的侍女，才知道四哥依旧不在府上。

再三追问之后才弄清楚，原来四哥昨晚确实从宫里回来了，只不过今日又去了谢家。之前他就听说四嫂回了娘家，自然而然以为四哥是要亲自去接妻子回府，结果他在府里呆到下午，等回来的却只有四哥一个人。

陈闵察言观色，凑近了问陈恒：“你和四嫂，是不是吵架了？”不然四嫂回什么娘家啊？一定是四哥不会说软话哄着四嫂，四嫂才会一气之下连住娘家多日。

因为之前的事从头到尾都太邪气，所以皇后一直瞒着陈闵这个小儿子，根本没有和他提起过。因而陈闵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这位四嫂已经换过两次芯子了，还因此牵扯出了一连串的事。

陈恒也不含糊，走到前厅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不是去接谢茵回来，而是去谢家送和离书的。”

“和离书？”陈闵惊讶得嘴都张大了，追到他身前又问，“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怎么他几天没来事情就忽然变成了这样。

“这事情你并不清楚内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总之，我自有我的道理。”陈恒舒出一口气，说，“往后你会明白的。”

陈闵和谢茵有过两次接触，知道她性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忍不住替她抱起不平来：“四嫂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是上了皇家玉碟的！父皇母后怎么会容许你这样……”他狠狠皱了下眉，“而且当初是你主动求娶，如今四嫂并无过错，说和离就和离，你又将她置于何地？”

陈闵一向崇拜四哥，几乎从没有像此时这样言辞犀利地责问过他。

陈恒看着弟弟的表情，也不急着和他解释，心中叹气，道：“我昨日进宫，就是和父皇母后说这件事的。”

陈闵依旧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太过荒唐，愣愣地问：“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而且明日父皇会亲自下旨。欠谢茵的，我会用别的方式来偿还。”陈恒眉眼透着凉意，神色坚定，绝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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