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家母说我讲话阴阳怪气,让我学着点做人。”
什么……鬼。邓言那双富有标志性的弯弯眼顿时成了两道新月,“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官君伸出手,离她的头发还有1厘米的时候,飞快缩了回去,“有啊,吃饭睡觉打豆豆。”
“可我觉得你工作很认真。”邓言还没放弃,“在原则和温情之间把控得挺好。”
“你也知道是工作?我只是当成工作在做。”官君脸一板,“严肃。书看了没?”
邓言点头,看是看了些,但没觉得像,周芹博客的文字是散漫的,而这本相当紧实,看着有点累。
“女主给男一下了□□,把□□的主要成分当成标的物让男一和男二找,最后发现藏在贴身坠子里,但为时已晚,经过抢救男一活下来,但成了植物人。”
坠子?邓言瞪大了眼睛。
“书是朱翔给我的,但我一直以为你写的,所以一直没看……”
什么?!是可忍,孰可忍?“以为是我写的所以不看?成天叫我作家、文艺创作者,其实你就是拿我当个笑话?!”讲道理,有伤人的,没伤人这么厉害的!尽管邓言没把自己当回事,但知道真相还是很难过。“这行跟别的行业没有区别,我从小喜欢。故事里每个人物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喜欢猜测他们的过去未来、他们之所以成为他们的原因。后来,我自己试着编故事。写得不好你批评没关系,但不要拿来开玩笑!写网文也可以是一个职业,一个创造美梦的职业!我知道你们都关心作者富豪榜,只有金字塔的顶尖才是成功,可是我作为一个小透明!也有我的自尊!”
说着说着,一大颗一大颗泪珠从那双不笑也有些弯的眼睛中滚落。
邓言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我说完了。”
小小的店堂里有片刻沉静。
丢人丢大发了。邓言很想夺门而逃,其实开头她只是想抱怨两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着情绪就来了,一定是……选错了地方,就应该和官君去吃小龙虾喝啤酒,而不是莫名其妙来奶茶店。
自己爬上了台,还得自己想办法爬下来。邓言抽抽鼻子,“你怀疑周芹给韩煜下毒?”
听到“下毒”,店堂里突然更沉静。
“应该是没有,否则韩煜会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官君低声道,“中女一还给男一和男二设了另一个难题,她把手头的证据拷在盘里,放在一个漂流瓶中,密码藏在坠子里。”
邓言有点迷糊,“她到底要搞死哪个?”
“她自己。她所做的都是希望借别人的手杀死自己。”官君沉默了。
嗯。邓言也沉默了。
过了会有脚步走近的声音,他俩同时抬头,是店主。
“本店自制的海盐焦糖泡芙,送给两位品尝。”
人间自是有甜品。
小小的,一口刚好一个。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忍不住笑了,官君做了个手势请邓言先说。
“我是收养儿。”邓言看官君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早知道她的身世,什么都瞒不过国家机器,毕竟需要排除她的嫌疑,“我那会已经五六岁,知道回家的路。被亲生父母送出去两次,两次我都跑回家,后来又被送到现在的养父母家,安份了。亲生父母和我的养父母是同村人,最远只去过省城,离这有上千公里。直到读大学我才离开家乡,之前不可能遇到过她。”
“周芹是本地周氏夫妇长女,从出生到读大学、工作,都在本市。”
“有位孙阿姨,是周家保姆,周芹是她带大的。也许她知道的事情会多些?”
官君和邓言拎着水果等在孙家门口,孙阿姨是坐在一位老伯伯电瓶车后座回来的。
孙阿姨赶紧让他们进门,“小姑娘,来之前打个电话嘛,等多久了?”一边跟老伯伯挥手告别,一边解释给邓言听,“老年大学的同学,今天热,他非要送我。我说万一遇到城管罚款,他胆大说不怕。”又问邓言,“这位小青年一表人才,男朋友?”
邓言看了看官君,发现他也在看她,顿时脸上一热。
嗯,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