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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苏未是讲道理的人也并不会怪你。”
闻言，乔汐只是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杯懒得搭理。
只是乔汐的杯子刚放下，转瞬便被顾意琛拿在了手里。
温度刚好，顾意琛喝了两口，想压下嘴里有些油腻腻的味道。
这些东西这么难吃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喜欢，这么多年了还吃不腻。
“你…”
看着他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拿着自己的杯子喝水，而且明显还是她刚刚用过的部分，一时心下憋闷且羞愤。
但是因为顾忌着进去的苏未和叶旭尧，还有睡着了的呦呦，她也只能选择压抑克制着怒气。
看乔汐有火发不出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囧样儿，顾意琛心情大好。
抬眼看她，伸手把杯子递到了乔汐的跟前儿，笑容荡漾自得。
“你还要喝吗？”
乔汐深吸了口气，克制隐忍着心头涌上来的火气。
她还要喝吗？
她还要喝吗？
她他妈的还怎么喝，再说了他不是有洁癖的的吗，在资本主义世界待了这些年，连那臭毛病都被腐蚀掉了？
看着乔汐来不断变换的表情，顾意琛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把杯子又冲着她往前递了一递，看着她勾唇一笑，自是风流得意：“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靠，我还嫌弃你呢。”乔汐怒极骂道。
能把是非面不改色的混淆到这种地步的人，也难怪能在资本主义市场里用那么快的速度杀出一条血路来。
其它的不说，脸皮起码就能做第一层盾牌防御各种冷箭暗箭的算计。
“乔多多，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女孩子，不准说脏话。”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乔汐从沙发上起了身，她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今天晚上就可以不用睡觉了。
见乔汐起身要离开，顾意琛也跟着她站了起来，还快速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乔汐往前扯了一下没有挣开，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站在原地长出了口气后回身，看着顾意琛笑了一下，很是灿烂明亮的样子，一如当年，顾意琛看着便晃了神儿。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汐接着便伸了脚出去，直接踹在了他的腿上，不偏不倚，刚好就是今天下午踢过的地方。
意识跟着痛意回笼。
顾意琛暗暗的吸了口气，而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死丫头，还真是一点力气都不知道省的。
里边有脚步声传来，乔汐甩开顾意琛的手。
苏未和叶旭尧就从里边走了出来，两人看起来还算正常，皆是一脸淡然，不见情绪有任何的外露。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叶旭尧又这样在这个时间过来，乔汐自认也是人情通达之人，也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要说，于是她选择退场。
看着苏未笑了一下：“我上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见苏未点头，乔汐转身要走，却听身后顾意声音幽幽传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等，你难道不应该请我上去坐坐？”
闻言，乔汐调整了一下表情，转头，目光回视过去，笑意盈然。
“不太方便，还请顾总见谅。”
“乔多多，你的风度呢？”
顾意琛好笑但也无奈，他真当让她这么避之唯恐不及？
“你不是知道吗，被旺财吃了。”
顾意琛一时被乔汐的话噎得不轻，没想到她会突然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出来赌他。
一时间又想到曾经又怂又丑的旺财，明明还像是昨天的样子，可是事实却是已经过了近十一年。
十一年，那么长的一段岁月，哪儿去了呢？都干了些什么？突然间，连他自己好像都想不起来了。
乔汐离开后，顾意琛看着苏未笑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向叶旭尧：“你们聊，我去下边等你。”
出来之后顾意琛没下去，而在倚是门边的墙壁上，盯着上行的电梯，看着数字一路跳动，最后止在了15上。
数字不再变换，上行的箭头已然熄灭，但是顾意琛的目光却没有再移开，胶着在那一块小屏幕上，盯着闪着白光的数字出了神。
原来这些年，她就生活在这里。
叶旭尧出来的并不慢，他出来的时候看到的顾意琛微微斜倚着墙壁，手里夹着燃了大半截的但是烟灰都没弹过的香烟，目光盯着电梯的数字屏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有些寂落惆怅的样子。
“你不是下楼了，在这里装什么颓废。”
“都说完了，走吧。”顾意琛起了身，把手里的烟按熄在了一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他几乎不抽烟，特别是回国以后，基本没再碰过。
曾经很多年以前，是刚刚高三的时候吧，有次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躲在小路上在吞云吐雾，乔汐就问他会不会抽烟。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小时候，还在小学的时候，也正是他最肆意胡闹的一段时期，一群发小天天满院的跑，闯各种的祸，拿着家里的烟偷偷的跑到僻静无人的角落里，然后一个个被呛的涕泗横流。
被大人发现后又回家集体挨揍，所以抽烟什么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那你以后不准抽了。”
这是乔汐当时的原话，说的很是认真，很郑重其事的样子。
顾意琛问她为个么，她却看着他笑，眼眸里满是灵动狡黠，而后冲着他深吸了一下鼻子回说：“烟味儿没有薄荷味好闻啊。”
“好！！”顾意琛记得，当时的自己这么答应她。
这些年在国外，他是几乎没抽过烟的，手中的项目遇到重大危机，焦虑难安时都没有碰过这种有短暂麻痹神经的东西。
只是在那些个更阑人静，想一个人想到难以安眠的深夜，会发狠抽上一支，甚至好多支，大多的时候也只是抽一口，然后不知不觉中看着它在手中燃尽。
曾经她还说过，说她的鼻子很灵，如果他抽烟的话，就算躲得再远他都能找得到。
可是这些年，他刻意抽过很多次烟，她却一次都没有找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