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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乔汐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
“你想去美国吗?”顾意琛转头看着她。
少年的目光沉稳坚毅,泛着淡淡的还略带青涩的柔情,那是他只会给一个人的温度。
一生只给一个人的温度
顾意琛的话太过突兀,乔汐一时间没有准确的理解到他的意思:“你去看你外婆,我去干嘛。”
顾意琛停下了脚步,耐心的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去美国留学,读大学。”如果她想去,他们俩的成绩都还行,申请到一流的大学十拿九稳。
乔汐往前走了两步,感觉到他停了下来,同里也弄清了他的意思,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想过,也不想去,留学的费用也太高了,而且我有了想去的学校。”
“你要去美国上大学吗。”乔汐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也不再看他落在了脚下影子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被头顶的路灯折射了拉出了好长好远的距离。
他要去美国了吗?
也是,他有家人在那边,而且看他平时拿来消遣的课外书也能猜到,他应该要读金融,经济方面的专业。美国有世界一流的专业院校,而且以他的成绩申请一流的学校肯定不是问题。
只是如果他去了美国,那他们会怎么样呢?高考之后的哪个约定还做数吗?就算作数,他们分别在地球的两端,之后其它的很多事情也会跟着变的吧。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顾意琛抬手,放在乔汐的头顶揉了揉,心下也跟着下定了决心。
父亲和舅舅是希望他去美国的,对于舅舅所在那所学校,他不是没有向往,如果不是遇到这么一个人,那里以后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并不会有其的选择。
只是人生有取舍,任何两件事,总会有比重更多的一方。
于他来讲,这并不是值得犹疑纠结的抉择。
况且即便不去美国,他的目标,他想要的一切,也一定都能达到。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顾意琛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乔汐的脸,转而又问:“说说看,你想去哪个学校。”
未来要去的学校,他总该要知道的。
“清华美院,我想去清华美院,我想继续画画儿。”
乔汐从上了小学一年级开始学画,直到上了高中考虑到要认真的学习才逐渐丢开,不似以前那么天天都拿画笔。
关于以后要学什么干什么,她想了很长的时间,虽然没有特别超脱艺术家天赋,但是她想画画,她也不期望以后成为什么艺术领袖惊艳世人。只想在以后毕业了,开间咖啡馆,养只狗,再养两只胖胖的猫,做一个生活闲散无忧的小画匠似乎就挺好的。
顾意琛伸手又捏着乔汐的脸来回晃了晃:“清华的经管学院似乎很不错,我应该能考得上的。”
......
高三的生活来得意外的快,暑假出去痛快的疯玩一通回来之后,整个生活节奏像是都突然变得快了起来。
每天学校和家里来去匆匆的,虽然没有刻意的忙碌起来,但是不觉中大家都默契的减少了一些肆意玩闹的时间。
这样的生活,紧张有序也充实,每天家里学校两点一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刷各种的习题。各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各式各样不断的周考月考模拟考,充斥的学校生活的所有角落。
说实在的,挺累的。
下午刚刚考完这次月考的最后一门,瞬时松一口气的感觉很明显。
晚饭的时候,餐厅里充斥着的讨论声都是关于这次考试的,乔汐听得脑仁儿疼,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炒得有些老的荷兰豆提不起多少食欲。
看着她状态不对,顾意琛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的盘子里,问:“怎么了?”
乔汐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累。”
现在她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别人上自习时她跟着美术生去学校的画室上培训课,好在她底子好,东西也没有全部扔掉,过了前两周的适应期,现在课上除了觉得累一些,其它一切倒还算顺遂。
听了乔汐的话,一边的周铭扬插嘴进来,语气有些吊儿郎当:“这么辛苦干嘛,就算到时候专业考试考不过,也还能回来老老实实的考大学,有什以当紧的。”
“你才考不过呢。”乔汐懒懒的回了一句,像是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一边的顾意琛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太累了就歇两天再去画室,你状态这么差怎么上课,去了也不会有多少功效。”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而且你从小学了那么多年,底子本来就好,和学校这些为了高考才走美术生路子临时学画的有本质的区别。”
“你就平时注意练习保持自己的水准就行了,况且一时拼过了头并不见得是好事。”苏未淡淡的开口,她也是从小学画的,乔汐的水准绝对在学校这些为了高考才被迫接受训练的同学之上,而且还拉出了好远的距离。
“我就是心累,想出去玩一通放松一下。”乔汐笑了一下,勉强得可以。
“以前老听说高三有多恐怖,多恐怖,我还不信来着,还老想着他们肯定是从最初不好好学习才觉得高三辛苦,我学习上从不偷懒肯定和他们不一样,现在自己到了这种时候才真的理解所谓的‘恐怖’是什么,那么多人天天坐在教室里,一个个吃饭的空档都不愿意抽出来,都拼着命上似的,不恐怖才怪。”
“别人拼命与你何干,也不见你拼啊,你就是不翘课不了而已。”咏儿不以为然,指了指乔汐盘子里的排骨,“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吃啦。”
“当然要吃,就算我一会要睡觉也得吃饱了才行,再说你都吃两份了,当心肥死你啊。”
“刘天降刚刚把你逮教务处干嘛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放弃啊。”咏儿语气轻松的转移了话题。
“可不是,刘天降总有出人意料的毅力。”笑汐笑了一下,大概这一段学习太累,她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原来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渐渐淡去,没了以前肉肉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忽视的清丽柔婉,盈盈浅笑间,风华初绽。
“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有恒心,我都说我考清华美院,一样还是清华,说出来一样夸口,也一样倍儿有面子,可他老人家倒好,从我开始进美术班,这已经是十次找我了谈话了,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我也就不明白了,美术生怎么了,我们美术生怎么就低你们普考生一头了?”
“就是你不低才是问题,你要是文化成绩低个两百分要考清美,你看他理不理你?”
“况且你还是个理科生,你见过那个成绩好到国内大学可以随便挑的理科生到头来跑去搞美术的。”咏儿已经吃完放下了筷子,单手托腮看着乔汐一脸的嫌弃:“明明就是你自己叛逆,还怪别人不理解,别说刘天降了,连我都不理解。”
“切,就跟你想盖房子比我好多得了多少似的,还不是同样都是画出来的,我就画画就成了,你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工地搬砖头呢,庄工头儿。”
“我乐意,搬砖头我也乐意。”
她们俩这么一斗嘴,乔汐萎靡的状态到是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