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旖旎(2/2)
“如此,我还真的瞧瞧,你可否有这么大的本事!”说着,周春深就要拔出佩刀,谢乔见此,立马拦住了他,用手扣住他的佩刀。
周春深冷冷看着谢乔,斥道:“谢乔,滚开!”
“春深——”
轿子里传出湛良镜的声音,周春深只得往后退了退,道:“在。”
“徐大人如今身任金吾前卫,领受皇恩,奉公守法、绳趋尺步是好事。他若想搜,便让他搜。”
“督主!”周春深蹙眉,唤道。
谢乔在一旁拉住周春深,摇头示意,周春深只得憋着一口闷气,不再说话。
金吾前卫见此,上前几步,对着官轿行礼道:“下官失礼了。”
说着,便掀起轿帘,只见轿子里的西厂提督衣衫不整,三山帽都掉落在地上,他腿上还坐着一个半退衣裳,露出湖青色肚兜和玉背的女子。
却见那湛良镜还抚着女子的长发,微侧首,露出一双含笑的瑞凤眼,戏谑的瞧着他。
“可知自己失的什么礼?”
他一惊,连忙放手,放下轿帘。
谢乔方才瞥了一眼,也瞧见了轿中情景,便在一旁笑了笑:“前几日,贵妃娘娘赏了督主。但督主因公事繁忙,便没及时领回去。今日督主入宫,这才领了娘娘的赏。这不,就是把这赏赐带回府邸去嘛。”
徐怀此人年级尚浅,还未婚娶,且性子忠直,方才又见那般春色旖旎的场景,便微红了脸,低头回道:“是。”
“如此,徐大人可否让路?”谢乔笑道。
徐怀回头,对着下属下了指令,众人皆让开,放这官轿出了神武门。
官轿已经走远,一金吾前卫上前,询问道:“徐大人,你瞧见什么了?”
徐怀三分羞七分恨,咬牙切齿道:“无耻!无耻!无耻阉贼!”
那人一愣,又问道:“无耻?那——湛提督为啥问你失了什么礼啊?”
徐怀恼怒的看着他,两只手使劲插了他的眼,怒道:“非礼勿视!无耻之徒!”
说完,怒气匆匆的走了。
徒留那人疼得捂着眼睛蹲在原地,纳闷不解的恨道:“不就领了个赏吗,怎么就无耻了!还有,你非礼勿视,干嘛戳我的眼!”
过了神武门,妥欢立马从湛良镜的腿上下来,急忙穿好衣服。
湛良镜却只是歪斜着身子,竟是一直瞧着她穿好衣服。
妥欢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由尴尬的回头,却又不敢和他对视,只低头轻声道:“多谢提督大人。”
湛良镜淡笑,不回应,闭上眼,懒懒的唤道:“春深。”
“在。”
“你先行一步,准备一辆马车和三百两银票,候在宅邸后巷处。再让人在郊外置一匹马。”湛良镜吩咐道。
周春深听到这话,不由看向谢乔,只见谢乔只微微点头,他也便低头应道:“是。”
随后,便快步走了。
谢乔在外,对着轿内轻笑道:“督主,你也不怕这火星子引到你的蟒服上?”
妥欢闻言,心里不由一个咯噔。她小心翼翼的盯着湛良镜,唯恐他真就在此时把自己给踢了出去。
可是湛良镜只勾了笑,仍旧闭眼,一副懒懒的样子:“火星子罢了,至多烧出个蚊子大的小窟窿,难不成还能烧着我皮肉吗?”
“督主心有打算,我谢乔也就不说什么了。”谢乔笑道。
妥欢听出这话里湛良镜的意思,本想说几句道谢的话,可见湛良镜一副不再言语,生人勿进的“入睡”模样,也就闭上嘴,安安稳稳等着到了地方,湛良镜放她下去。
行过闹市,官轿入了西街口,走到巷尾处,妥欢依言下了轿子。
妥欢看着周边小巷无人,只有眼前的一辆马夫赶着的马车,心道——那个叫做春深的下属,做事还真是利落。
湛良镜坐在轿子里,掀起窗帘,露出侧脸。
妥欢与他对视一眼后,便要想要跪下称谢,只见湛良镜只抬手,示意她不必。妥欢也就直起身子,拱手道:“多谢大人!”
湛良镜不答,只扫眼看着她手中握着的匕首。
妥欢反应过来,连忙捧着匕首,道:“我差点忘了还给大人……”
“罢了,这匕首便赏给你好了。”湛良镜笑着看她,眼里多了几分凉意,“待你被抓回来,还可给你留个自尽的用处。”
妥欢一愣,看着他,正色回道:“我的命虽不算金贵,但我也从未想这般轻贱自己。”
湛良镜觉得没意思,只应付笑了笑,放下帘子,说道:“今日帮你,一是我心情好,二是应了那日许你的诺。我已是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理会妥欢的回应,吩咐人便走了。
妥欢瞧着那官轿,再握紧了手中匕首,一咬牙,便要上了马车。
却被谢乔唤住,妥欢转身,问道:“有什么事?”
谢乔笑了笑,道:“妥小姐,督主如此帮你,毕竟是逆了陛下之意……”
“我明白。我若是真的逃不出去,也绝对不会牵连大人的。”见谢乔仍是淡笑不语,妥欢三指立誓道,“我发誓!”
谢乔这才拱手笑道:“如此,谢乔便谢过小姐,愿小姐可脱险境。”
妥欢点头,目送谢乔离去。随后,便入了马车,吩咐道——出城门,到郊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