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二楼还有，你上去看吧，还是一箱？”张川很快就换回热情，招呼着他们。

地方小就这点不好，你不知道什么人会在什么地方被你再次遇到。高三的时候张川被朋友拉去打架，说是初中生，应该吓唬吓唬就行。当时叫他们的是个姑娘，说是有个初二的小孩儿欺负她妹妹。张川那时候年轻，以为初中生很好吓唬，结果那一次真是把病给取了。哪儿的初二小孩儿这么能打？但当时张川也知道，他不是来打架的，是过来撑个场子。他没怎么使力，陆伯言也很会，直接绕开他了。张川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叶子瑜是出了名的能打架，下手狠，他要和陆伯言是朋友，一起打架的话一般混混还真招架不住。

叶子瑜怕陆伯言不舒服，让他坐最里面，他坐旁边，对面坐着李松柏他们。张勋一坐下就嚷嚷：“今天不许灌我啊，我十点就走，还给我妈带点吃的回去呢。”

陆伯言说不喝就不喝，坐下后拿出保温杯抱在怀里就不动了。

张勋嚷完看到他怀里的保温杯，愣了一下，问：“陆大哥，不是，你这杯子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我背了书包。”陆伯言言简意赅。

“啥？”张勋震惊了，“你不会还带了作业吧？”

“少放屁，喝你的酒。”叶子瑜把倒好的酒推过去。

外面的天气是很凉，但屋里很暖和。几个人脱了外套坐着，喝着有些冰的啤酒，只觉得舒畅。陆伯言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叶子瑜照顾他，座位是靠窗户的，他只开了条缝，以防风灌进来太冷。

叶子瑜和张勋嘴里胡扯着，从天文说到地理，又是叙利亚怎么了，又说火星什么样。陈浩话少，有时候插一句，李松柏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旁边的桌子都很吵闹，有划拳声、摔牌声，各种各样的人聚在酒吧好像就变成了一个样子。音乐声响巨大，人们扯着嗓子喊着，好像不这样对方就听不清，又好像不这样说话就不能传达自己的情感。相比之下他们这桌真算安静的了。

陆伯言突然有些感慨，酒吧原来是烟火气这么浓郁的地方，以前倒从来不知道。陆伯言兀自发着呆，叶子瑜和张勋的争辩却以满满一杯啤酒结束。叶子瑜回头看陆伯言，发现他在发呆，凑过去小声叫了他一声，问道：“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陆伯言回过神来，冲他笑了下，说：“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些事情。”

叶子瑜回头环顾一圈，确定他们这一桌没人偷偷抽烟后又转过来看陆伯言，眼里满是迷惑，嘟囔着：“奇了怪了。”

“什么？”陆伯言没听清。

叶子瑜冲他摆了摆手，没再说话又坐了回去。

奇怪了，这一桌没人抽烟，也没有烟雾在这里，怎么刚才陆伯言的脸朦朦胧胧的？像是遮了层雾一样，有些模糊，但眼睛却亮得出奇。

张勋十点就回家了，陆伯言本打算走，但看了看叶子瑜的样子，又留下了。这个人好像喝多了。

“哥，哥，别喝了剩下几瓶退了吧。”陈浩在旁边低着头，好像睡着了。李松柏拦叶子瑜拦不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看了看叶子瑜旁边的陆伯言，一咬牙，说：“陆伯言，要不你劝劝吧？他不能喝了，再喝回不去了。”陆伯言的表情没怎么变，李松柏不是很了解他，怕他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多一个人劝总是好一点，已经十二点了，这边陈浩也得赶紧送回去。

叶子瑜握着啤酒瓶低着头，嘴里像嚼了栗子，说：“不，不行……我没事，我好着呢。喝，喝完，喝完就走。”

“不是，陈浩得回去了，我妈也给我打电话呢。大哥，不喝了，这瓶喝完就走吧。”李松柏有点想哭。叶子瑜之前没这样喝过酒，每次出来都很有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箱喝完又要了一箱，这哪儿喝得完？李松柏酒量不好，每次来都是陪着少喝点。张勋还能喝些，但早就回家了。陈浩这边喝得不舒服也歇了，叶子瑜一个人踩着箱子又喝了半箱。

“要不，”陆伯言看向李松柏，“你先送陈浩回去吧，叶子瑜我回头送回去。”

“啊……”李松柏有点犹豫，“那你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都是朋友。”陆伯言笑笑，收起保温杯，“他家和我家顺路，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他卖了的。”

李松柏见他这样说，也没再推辞，只让他们回去了发消息，然后叫醒陈浩就拖着走了。

陆伯言送他到楼梯口，叹了口气，一回来看到叶子瑜又开了一瓶。

陆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