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南出马（2/2）

当初冯全的死轰动一时，死因以及凶手他都知道，而今亲历，他真正想听的是燕如海在查案时如何抽丝剥茧，拨开重重烟雾，找出真凶的过程。</p>

但大约是因为还有提刑按察司的人在场，这一路都很少有人说话。</p>

尤其是韶南，默默随行，一语未发。</p>

直到最后，他们把上面三层都看遍了，有人问了句：“燕大人要不要再去看看尸体？”</p>

燕如海似是没听清，犹豫着重复：“要不要去……”很快又回答：“去吧。”</p>

不对，不是没听清，他是在征求另外一人的意见。</p>

燕韶南？不会吧！</p>

这个猜测令得崔绎暗吃了一惊。</p>

太有可能了，他自忖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前世偏在燕如海身上走了眼，都一张桌上吃饭喝过酒了，还觉着他是个老实头。后来燕如海屡破奇案，又毫不留恋地辞官回乡，这成了他远赴海外时心中最大的遗憾，难不成屡破奇案的根本不是燕如海，而是他的女儿燕韶南？！</p>

啧，燕如海做了几年断案高手来着？</p>

有五六年吧，五六年之后燕韶南都多大了，她难道一直守着父亲，最后年纪渐长，担心再也瞒不住了，才不得不叫父亲辞官归隐？</p>

崔绎胡思乱想的工夫，突然听到周围接连响起几声抽气低呼，似是众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与惊吓。</p>

就连韶南也跟着低低“啊”了一声。</p>

他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众人看到尸体了。</p>

冯全的尸体未经缝合，胡乱堆在棺材里，本来就血肉模糊，一块块撕扯得不成样子，又放了这么些天，向外散发着臭气，既恐怖又恶心。</p>

燕如海只觉头皮发麻，心里别提多么后悔带女儿来看这个了，赶紧摆摆手，示意提刑按察司的人快把棺材盖上。</p>

好一会，他才说得出话来：“可有仵作看过？”</p>

对方似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带着几分得意道：“不但看过，还仔细地扒拉过了，本来想和你们归川府的辛刑书探讨一番，可惜他没来。”</p>

燕如海小心留意韶南的反应，哪有空理会那人的心思，直接问道：“结论呢？”</p>

对方在提刑按察司也是个小官，未将燕如海这七品县令看在眼里：“燕县令想知道，可以去跟我们郭大人要验尸报告看，其实不用仵作验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尸体要变成这样非人力可为，这船尾还留有深深的爪痕，多半是妖物作祟，听说冯掌印此行是为擒龙，哼哼，因此惹来对方报复也说不定。”</p>

看来郭涛己经给手下人定过调了。</p>

燕如海没有反驳，回头示意韶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p>

韶南却与旁边的计航悄悄说了句话，计航轻咳一声：“大人，不如咱们去下一层看看吧。”</p>

那提刑按察司的官儿怔了怔，皱眉问旁边的同伴：“下面还有一层？”</p>

他来船上一天多了，竟没注意脚底下是中空的。</p>

同伴回道：“底舱一般放杂物，冯家这艘船这么大，下头肯定要装不少石头，船身方能稳住了。这都与咱们的案子没有关系。”</p>

燕如海不听他们的，直接叫人打开了舱板。</p>

下面空间很大，果然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那些压舱的大石头，最显眼要属一个硕大的精钢笼子，围栏差不多有小臂粗，一看就十分结实。</p>

笼子门敞开，里面是空的。</p>

不用燕如海提醒，那官儿主动吩咐：“去问问冯家人，这笼子是做什么用的？”</p>

问话的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p>

“冯老爷说是冯掌印吩咐叫准备的，苦能生擒了那条蛟，便请栾仙师将它封印了，关到这里面。”</p>

那官儿口气微嘲：“想的到挺长远，栾仙师眼下是自身难保了。”</p>

冯全活着，不管人前人后他都不敢如此，可那老太监不是己经变成一堆烂肉了吗？</p>

韶南冲父亲点点头，示意直到此刻船上该看的都己看过，其它等回去了再说。</p>

等下了船，没有外人跟着了，燕如海忍不住道：“韶南你别怕，人死之后无知无识，肉身早晚都要腐烂，最后化为尘埃。”</p>

韶南脸还有些苍白，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爹，您得去跟赵通判把他那边的嫌疑人口供要来看看。”</p>

“然后呢？”</p>

“看情况吧，可能需要找那辛三少聊一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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