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风月（4）（2/2）

沈安茵不经意的注意到，《圣经》合上的那页，夹着张烫金的纸，似乎像是请帖？她没多问，与沈母并肩离开。仍是这几年来习惯了的不远不近的亲近。

……

回到沈府，沈安茵觉得还是该尽一尽做女儿的孝心，专程去了趟沈父的卧房，确定他还半死不活的“病着”，便关房门出院子，回前院客厅与沈母吃一顿团聚饭。

信奉基督的沈母在沈安茵这女儿的看不懂中保持着一些守旧习惯，比如食不言。母女俩在礼来我往的一句“比电报上说的时间晚了些”、“嗯，天气情况耽误”后，便全程无交流。

一顿传统的中式家常菜不过半小时吃完，沈母放下碗筷由兰姨扶着回了她的房间，看来是继续念叨《圣经》去了。而沈安茵绷着的全身也在人离开后松散下来，她靠着椅背疲惫的揉揉鼻梁。

她们这对母女，真累。

*

下午两点半，泡了个澡、换了身长衫马褂的人洗去风尘仆仆，带着沈三大摇大摆的去了大白天还关着门的玉春楼。

嗯，咱们沈公子不急着找林桐一解相思，先来这找彤香、若兰了。

一身暗红色旗袍的鸨妈睡眼惺忪的来开门，在见到沈安茵漂亮白皙的脸蛋后瞬间醒了神，赶紧将人往里面请。

“沈公子，您回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我也好让若兰、彤香准备准备。”

“有什么准备的，”沈安茵背着手看着玉春楼内熟悉的布局、物件甚至气息，慵懒的勾唇，“两位小姐姐什么样我没见过，嗯？”

最后一个尾音，风流味十足。

鸨妈默默抹了一把汗，可不敢发表意见，只赔笑将人往二楼若兰的房间引：“彤香昨…午睡得沉，您先去若兰房里坐。”哎，她楼里这两个姑娘，若兰比彤香更入沈公子的眼。

沈安茵看不到鸨妈的内心叹息，却看得出她的话是拐了弯的。是以眼睛一眯：“睡得沉，嗯？”

“是…是啊。”鸨妈丰盈的身子很不好看的抖了抖。

“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鸨妈推门的力气都散了七八分：“彤香昨晚接客接得晚了，熬了个通宵。”避重就轻的说完，门也开了。

“怎么回事？”沈安茵停在门口，声音冷了几分。彤香挂着她沈公子的名，还有人敢让她接客？

“陈…陈少瞧上的。”

陈少是谁？疑问还未出口，若兰已过来相迎：“沈公子，你回来了！都不派人往我们这打个招呼。”语气听上去，似乎是惊喜和带着淡淡嗔怨的。

“若兰，我和鸨妈的对话，你都听到了不是吗？”而沈安茵却不能无视她刻意压制某些情绪的惊喜和嗔怨。

若兰跟着人在桌边坐下，在鸨妈不用隐瞒的眼神示意下，坐到她身边为其倒了杯热茶，而后脸上带了压抑和无奈：“你不在，彤香被陈少逼着接客了……我们…玉春楼挡不了。”

鸨妈虽惧着沈公子，也与沈公子有这么几年的交情，却到底逃不过一个生意人的“钱”字以及恰当好处的施压。而她自己呢，因为大众眼里更受沈公子的宠爱而幸运了些。

“你们口中的陈少是谁？”沈安茵抬眼看若兰，又去看在门口战战兢兢站着的鸨妈。

“五爷的独子，陈启泰。”

“哐啷”一声，沈安茵面前的盛着热茶的茶杯被碰到了地上，茶水与碎片四溅。

“沈公子，你……”若兰担忧，急急蹲下查看有没有伤到沈安茵的脚。

“起来。”一只手用了力，提了她的手腕。

房内，薄纱帘子纹丝不动，气息似乎都有片刻滞留。

“若兰，去陪彤香。”

若兰没说话，纤细的眉眼却显示着她的犹豫。做她们这行的，最忌讳某些伤疤当着姐妹的面被揭。几秒后，扣住她手腕上的手再次用力，她被带着转去了彤香房间。

门被沈安茵推开，里头是淡淡的药香味和不仔细闻便不容易闻出来的血腥味。彤香平躺在柔软的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走近去看，刻意放轻的步子让床上的人觉察不到什么动静。只是那双闭着的眼仍在微微颤动，显示她睡得不安，或者说昏迷得也不安稳。

沈安茵弯身去看，离得近了，白的不仅是脸色，更是破了好几块皮的唇瓣。换上的衣衫是完整干净的，提供温暖的棉被亦是整洁干净的。只是那□□净包裹的身子呢？

她长长的屏息了口气。

“沈三。”沈安茵吐出郁气的同时终于再次出声。

被唤的沈三从走廊上现身，出现在她视线内：“小姐。”

“去查陈启泰，我要知道他人在何处，就今晚。”沈安茵不带起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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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炸！

这里的《风月》歌词，是用黄龄那首《风月》改的词